囚徒

“管好你的嘴，还有你的信息素。”宋亚轩最后瞥了那Alpha一眼，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冰刃，“下次再让我闻到，或者听到任何不该有的……”

他没有说完，但那未尽的话意，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说完，他不再看那人一眼，伸手，重新扣住了张真源的手腕。这一次，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重，重到张真源几乎以为自己的腕骨要被捏碎。

但他没有挣扎，甚至奇异地，从那滚烫到疼痛的钳制中，感到了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安全感？

不，那太荒谬了。那只是更深的禁锢，是猛兽对闯入自己领地、觊觎自己所有物者的警告，连带着对“所有物”本身失控的、阴郁的怒火。

宋亚轩牵着他，在无数道或明或暗的注视下，径直离开了休息区，穿过衣香鬓影的大厅，走向出口。他的步伐很快，很稳，带着一种压抑的、山雨欲来的气势。所过之处，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一条路，无人敢拦，甚至无人敢直视。

一路无话。直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窥探与浮华。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空气中无声弥漫的、紧绷到极致的信息素。

宋亚轩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松开了张真源的手腕，那上面已经留下了一圈清晰的、泛着青紫的指痕。他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侧脸线条紧绷，下颌线收得极紧。

半晌，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冰冷，渗人。

“我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张真源？”

他没有看他，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张真源瞬间绷紧了脊背。

“让你觉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凑到你面前，说那些脏耳朵的话？”

宋亚轩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张真源苍白失血的脸上。那眼神里没有刚才在宴会上的冰冷怒意，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晦暗。

“还是说，”他倾身过来，一只手撑在张真源身侧的椅背上，将他困在座椅和自己胸膛之间，气息逼近，带着浓烈的、压抑的雪松烈酒味，几乎让张真源窒息，“你其实，很享受被人那样看着，那样……议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张真源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我没有……”张真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想解释，想说他没有，他恶心，他害怕，他想吐……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无力的三个字。

“没有什么？”宋亚轩打断他，指尖抬起，冰凉的指腹蹭过张真源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被他自己咬破的痕迹，“没有一个人坐在那里，任由那种垃圾靠近？没有被他用那种眼神看了半天，一个字都不说？”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按在那破皮的伤口上，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还是说，你在期待什么？期待他做点什么，好让你有理由，再次从我身边逃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