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手。”宋亚轩重复,语气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
张真源缓缓抬起左手,手指控制不住地轻颤。
宋亚轩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他的动作不算温柔,但很稳,捏着他的无名指,将那枚冰凉的金属环,缓慢地、不容抗拒地,推到了指根。
尺寸严丝合缝。
戒指是冷的,贴在皮肤上,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然后,宋亚轩给自己也戴上了另一枚。同样的款式,只是尺寸更大。两枚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相似却冰冷的光。
“好了。”宋亚轩松开手,后退一步,端详着张真源戴着戒指的手,仿佛在欣赏一件被妥善标记、打上专属烙印的物品。“这样,就不会丢了。”
他的目光从戒指移到张真源苍白失神的脸上,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字字清晰:“从今天起,你是我的,百分之百。法律承认,数据支持,身体……”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张真源的脖颈和身体,“也证明了。”
“所以,”他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再次将张真源完全笼罩,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催眠般的、冰冷的温柔,“别再做无谓的事。别想逃,别想躲,别想用任何方式,抹掉这个事实。”
他伸手,这次没有犹豫,冰凉的指尖抚上张真源的脸颊,迫使他抬起头,看向自己。那目光深不见底,像两潭寒冰,底下却涌动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疼也好,怕也好,恨也好。”宋亚轩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张真源下唇破裂的伤口,带来细微的刺痛。“你都得受着。”
“因为这就是结果。”他凑近,几乎与张真源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和宣告,“我们‘绝对契合’的结果。”
“你得习惯。”
说完,他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仿佛刚才那番近乎耳语的胁迫只是张真源的幻觉。他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平静的、掌控一切的漠然。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他吩咐道,转身走向书房,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晚上有个宴会,你跟我一起去。”
张真源僵立在原地,指尖抚上无名指上那枚冰冷的金属环。它牢牢地圈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坚不可摧的宣判。
百分之百。
绝对契合。
他慢慢地,慢慢地蜷起手指,将那冰冷的触感,紧紧攥进掌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却压不住心底那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空。
窗外的天光依旧明亮,城市在脚下喧嚣运转。
而他,被一个“绝对契合”的百分比,和一枚冰冷的戒指,锁在了这片由雪松烈酒构筑的、密不透风的“家”里。
习惯?
他闭上眼,喉咙里泛起一丝铁锈般的血腥气。
夜,还很长。
晚宴在金城顶层的云端大厅,灯火通明,衣香鬓影,水晶吊灯折射的光斑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流淌。空气里浮动着昂贵香水、美食与顶级信息素阻隔剂混合的浮华气味,像一层甜腻的、令人微微晕眩的薄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