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二日，念婉便在翠湖阁侧院支起绣绷，将现代改良的「立体绣」技法教给陪嫁丫鬟。翠湖捏着绣针发愁：“姑娘，这针法歪歪扭扭的，哪像正经绣品？”念婉摇头，用镊子夹起珍珠钉在花瓣边缘：“这叫「3D刺绣」，长安贵女就爱新奇玩意儿。”
三日后，她带着绣品闯入「醉仙居」茶会，将嵌着夜明珠的莲花香囊往桌上一放，满座哗然。丞相之女王小姐拈起香囊：“这花瓣竟能开合？”念婉轻笑，演示机关：“内置细弹簧，按下花蕊便显「愿」字，松开则现「君安」——定情送礼两相宜。”当场便接了五十件订单。
宋璟昭下朝路过绣坊，见她正趴在桌上画设计图，发间别着的是支拆了笔帽的现代中性笔。“又在捣鼓什么？”他扫过纸上的「可拆卸毛领」「口袋襦裙」，忽然指着「拉链」设计图挑眉，“这铜齿咬合的玩意儿，当真能防盗？”
“自然。”念婉摸出样衣，拉动拉链演示，“以后贵女出门，再也不怕荷包被偷。不过——”她忽然凑近他耳边，“这技术只给璟王府供货，算是我给夫君的「封口费」。”宋璟昭大笑，指尖划过她图纸边缘的「专利必究」四字：“好个奸商，连本世子都要算计。”
半年后，「念婉阁」商铺开遍长安街，主打「女子便利服饰」：带暗格的披风可藏文书，裙摆内置夹层能放银票，甚至推出「骑马专用裤」——尽管被老学究们骂作“有违礼制”，却卖得如火如荼。念婉趁热打铁，在店内设「女子休憩室」，提供代客记账、书信代笔等服务，成了长安女子的“秘密据点”。
某次给武将夫人定制铠甲内衬时，念婉发现传统肚兜不贴合身形，便设计出带胸垫的「运动抹胸」，用弹性布料加细竹条支撑。消息传到军营，宋璟昭的副将们纷纷托人来买：“给咱们家那位练箭时穿，省得喊肩膀酸。”
随着商铺越做越大，念婉被推举为「长安女商行会」会长。就职那日，她穿着自己设计的「会长礼服」——月白锦缎绣着展翅凤凰，腰间挂着刻有「商」字的鎏金算盘。宋璟昭站在台下望着她，忽然想起初见时她攥着碎银的倔强模样，眼底泛起笑意。
“诸位姐妹，”念婉敲响算盘，清脆声响里带着现代职场人的干练，“从前我们卖绣品换脂粉钱，如今要让天下人知道——女子的生意，能顶半边天。”她展开《女商保护条例》，上面用中性笔写着：「禁止恶意压价」「商户互助基金」「学徒权益保障」。
散会后，有位寡妇怯生生递上布鞋样品：“念婉会长，我家的千层底...能入您的货单吗？”念婉接过鞋，摸着针脚细密的鞋底，忽然想起现代奶奶纳的鞋垫。她掏出笔记本记下：「明日去城西访贫户，设「寡妇就业专线」。」
深夜关店，念婉对着账本犯困，中性笔在纸上晕开墨点。宋璟昭从身后抱住她，闻着她身上混着丝线和墨香的气息：“累吗？要我替你批奏折？”她摇头，指着盈利栏里的数字：“不累。你看，这些银子能供三十个孤女读书，能给五十个寡妇发月钱...比做侯府夫人有意思多了。”
他轻笑，替她换上绣着「CEO」的睡袍——那是她用拉丁文绣的，说是“首席执行官”的意思。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案头的现代管理学书籍上，书页间夹着片干枯的银杏叶，那是他们去年秋游时捡的。
“知道吗？”念婉忽然转身勾住他脖子，中性笔帽蹭过他下巴，“现代有句话叫「搞钱才是硬道理」。”宋璟昭挑眉：“那本世子要入股，分红只要——”“只要我的真心？”她替他说完，将笔插进他发间，“早给你了，连同这古代的商铺、现代的学识，全都押在你身上了。”
他忽然吻她唇角，尝到淡淡的墨香：“那我要做你永远的「战略合作伙伴」，共享红利，共担风险...还有，共赴余生。”
窗外，「念婉阁」的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晃，灯笼穗子上的「念」字与宋府门匾的「璟」字遥遥相对。而他们知道，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她用一支中性笔、一本现代笔记，硬生生闯出了属于女子的商途，也让自己从深宅闺秀，变成了让世人侧目的「商界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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