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如白驹过隙,十年弹指而过。
那孩子,该十岁了吧。
这年,长安连日暴雨,河水暴涨,洪灾肆虐,城外村寨尽数被淹。
我化作一女子,面容与柳湘九分相似,混入逃难的百姓,挤进城门,故意倒在岐黄堂前,气息微弱,嘶声呼救:“救救……”
话未说完,我便“昏”了过去。
墨染见状,愣在原地,手中针灸滑落,砸在地上,眼神似被雷霆击中。
我暗笑,果不出所料。
这张脸,这声音,足以勾起他心底对柳湘的旧情。
我悠悠“转醒”时,墨染正紧攥着我的手,眼中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见我睁眼,他低问:“可好些了?”
察觉失态,他忙松开手,掩饰般咳嗽一声。
我垂眸,声音娇柔:“多谢公子救命之恩。香儿无以为报。”
“湘?”墨染一怔,似被这名字刺中。
我含羞低头,细声道:“香雾袅袅盼君归,正是这个香。”
我抬眼,目光盈盈,恰到好处地流露三分羞涩,七分熟悉。
他心弦一动。
我刻意逢迎,言语间尽是柔情,墨染本就对柳湘余情未了,很快便被我引得神魂颠倒。
朗朗白日,岐黄堂内室,治病救人的地方,竟传出阵阵低吟。
“湘儿,我的好湘儿。”
床榻之上,墨染沉迷在梦境,情动不已,与柳湘重温旧梦。
我冷眼旁观,当年他与柳湘,怕也是如此荒唐吧。
一番云雨后,我以“香儿”之名留在墨染身侧,成了他身边的女人。
他待我温柔,却总在不经意间流露愧疚,似在通过我弥补对柳湘的亏欠。
某日,我在堂后马圈里发现了墨寒。那孩子蜷缩在稻草堆中,衣衫褴褛,手臂上布满狰狞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