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有孕”后,墨染对我的态度越发殷勤。
岐黄堂再忙,他每晚必赶回,与我共用晚膳,言笑晏晏,仿若恩爱夫妻。
只是,每隔几日,他总要借故前往城外红云观。
“娘子,为夫为你和孩儿祈福。”
他言语温柔,眼底深处是一片阴翳。
我心知肚明,却也不点破。
九个月转瞬即至,我的肚子越发“隆起”,终到了“分娩”之日。
我施法蒙蔽稳婆双眼,假意痛呼一阵后,将早已备好的婴儿递给她。
那是个白胖男婴,眉眼可爱。
稳婆欢喜地将孩子交到墨染怀中,他抱住婴儿,上一秒还满目慈爱,下一刻却骤然变脸,阴狠地掐住孩子脖子,眼中尽是戾气。
“你害了湘儿,我要为她报仇!”他咬牙切齿,“只要你自愿献出内丹,我就饶过你的孩子!”
婴孩被他掐得气喘,哭声撕心裂肺。
就在此时,天色骤变。
一道巨大的法阵自天而降。
百千道士齐声念咒,声震九霄。
红云观观主踏云而来,手持桃木剑,直指我心,剑气凛然,分明要取我性命。
我冷笑:“若真要复仇,杀我便是,何必要我内丹?”
墨染再不掩饰,怒指我道:“都是你!身为白狐,却只会做些世俗小事!若你能赐我不老不死,我何必费尽心机杀你?只要炼化你的内丹,我便能长生不老!湘儿若泉下有知,也会为我欢喜。”
他转向观主,急切催促:“大师,快斩了这狐妖!”
观主闭目念咒,桃木剑挥舞如风,法阵愈发炽烈,红云观道士的咒声如潮,层层加固。
我幻化的肉身不堪重负,白嫩的皮肤化为灰飞,露出白狐真身。
墨染初见我真形,惊得连退数步,躲到观主身后,眼中满是惊惧。
我蜷缩狐身,八尾微颤,撑着最后一分气力,怒喝:“老道!你为何助纣为虐!”
观主双目猛睁,大喝:“小小狐妖,还不就法!”
言罢,法阵降下紫色天雷,雷光如刃,劈在我身上,仿若烈焰焚身。我真身剧痛难当,灵力几近枯竭。
这该死的老道!
是非不分!
生死一线,我心念电转,唯有一途——断尾求生。
我咬牙催动灵力,一条狐尾骤然断裂,化作一道红光,刺破法阵,遁入天际。
墨染惊呼:“大师,那狐妖逃了?”
观主往虚空中一抓,抓住一颗纯白内丹。他冷笑:“无碍,她已被天雷劈成残魂,内丹在此,命不久矣。”
我暗自冷笑。
谁说狐族修行全靠内丹?
千年修行,我早将灵力散于九尾,内丹不过是个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