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

早上7：40，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502寝室，严浩翔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今天是第一天正式上课，寝室里却出奇地安静。

严浩翔从床上探出头来。又是只有祁嘉言，他正坐在书桌前，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专注地翻阅一本厚重的英文书籍。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朝严浩翔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早。"祁嘉言的声音如同他这个人一样，温润如玉。

严浩翔“嗯”了一声，一边爬下床一边问道："刘耀文和邵闻飞呢？"

"刘耀文六点就出门了，"祁嘉言推了推眼镜，"邵闻飞..."他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无奈，"昨晚好像没回来。"

严浩翔愣了一下，想起昨晚刘耀文满身的伤痕和警告，胃部不自觉地收紧。他走向洗漱间，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才稍微清醒了些。

"等会一起去上课吗？"严浩翔一边擦脸一边问祁嘉言。

"我下午才有课，物理系的课程安排比较特殊。"祁嘉言合上书本，"你和刘耀文是计算机系的吧？第一节应该是高等数学。"

严浩翔点点头："邵闻飞不是和我们一起的？"

"金融系。"祁嘉言笑了笑，"我们寝室还挺跨界的。"

严浩翔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收拾好书包便准备出门：“那我先走了。”

祁嘉言没有抬头："嗯。”

初秋的校园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严浩翔抱着课本，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找到了计算机系的数学楼。阶梯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他站在门口扫视一圈，目光立刻被角落里的一个黑色身影吸引。

刘耀文。

他穿着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拉起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双臂交叠趴在桌上，明显是在补觉。周围的同学都默契地与他保持着距离，仿佛他周身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严浩翔感觉有些好笑，抬脚朝那个角落走去。他在刘耀文旁边的空位坐下，轻轻放下书包。刘耀文似乎睡得很沉，连头都没抬一下。

教授走进教室，开始点名。当点到"刘耀文"时，严浩翔犹豫了一下，轻轻推了推身边人的肩膀。

"刘耀文，点名了。"

黑色帽衫下的人猛地抬起头，帽子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却俊朗的脸。刘耀文的眼睛里还带着睡意，却在看清身边人是谁的瞬间变得清明。

"你..."他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有些沙哑，眉头紧锁，"怎么是你？"

严浩翔没有回答，因为教授正点到他的名字。他举起手应了一声，余光看到刘耀文迅速别过脸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上课开始后，刘耀文既没有继续睡觉，也没有听讲，只是盯着窗外发呆。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关节处的红肿，那是严浩翔昨晚就注意到的伤痕。

课间休息时，刘耀文突然转向严浩翔，眼神冷峻："我不是说过不要靠近我吗？"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刘耀文的侧脸上。近距离看，严浩翔发现他的睫毛意外地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因为不悦而微微抿着。明明说着凶狠的话，却因为那略显稚气的五官而显得没什么威慑力。

像只高傲的小猫，严浩翔心想，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你笑什么？"刘耀文眯起眼睛，声音压得更低了。

"没什么，"严浩翔收起笑容，却藏不住眼里的笑意，"只是觉得，我们既然是室友又是同学，坐在一起也很正常吧？"

刘耀文似乎没想到这个回答，一时语塞。他盯着严浩翔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拽了拽自己的帽子，重新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唇。

"随便你。"闷闷的声音从帽衫下传来，"别怪我没警告过你。"

第二节课很快结束，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教室。严浩翔慢吞吞地收拾书本，余光观察着刘耀文的动作。对方收拾得很快，起身就要离开。

严浩翔突然开口，"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

刘耀文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转过身，盯着严浩翔，眼里满是奇怪，仿佛在说：为什么要邀请我？

严浩翔没有看他，还在慢条斯理的收拾自己的东西："食堂的红烧肉听说很好吃，要一起去试试吗？"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阳光静静地洒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刘耀文站在那里，表情变幻莫测，似乎在经历某种激烈的内心斗争。

最终，他微微点了点头，动作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随你便。"刘耀文嘟囔着，却站在原地等严浩翔收拾完书包。

去食堂的路上，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刘耀文双手插兜，帽衫的绳子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食堂里人声鼎沸，严浩翔让刘耀文找座位，自己去排队打饭。当他端着两份红烧肉套餐回来时，看到刘耀文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正望着窗外发呆，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给，你的。"严浩翔将餐盘推到刘耀文面前。

刘耀文低头看了看饭菜，又抬头看了看严浩翔，眼神复杂："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请我吃饭？"刘耀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明明我昨晚那样对你。"

严浩翔夹起一块红烧肉，假装思考了一下："就当是...室友之间的友好交流？"

刘耀文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嗤笑一声："你真是个怪人。"但语气里的尖锐已经消失了大半。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严浩翔会讲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比如课程安排或者校园里的猫。刘耀文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但严浩翔注意到他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狼吞虎咽。

吃完饭后，刘耀文主动收拾了两人的餐盘。在洗碗池边，他背对着严浩翔突然说道："下午没课，我要出去一趟。"

严浩翔愣了一下，意识到这是在报备行程："好的，注意安全。"

刘耀文转过头，眼神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要等我吃晚饭。"

没等严浩翔回答，他就转身离开了食堂，黑色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严浩翔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擦手的纸巾，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为什么要向他交代这些，严浩翔觉得有些奇怪。

而且还有点可爱。

不过就只有一点点。严浩翔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