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大会结束时已近正午。阳光透过礼堂的彩绘玻璃窗洒进来，在严浩翔的白衬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身旁的三位室友。

"要不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严浩翔试探性地提议，有些期待地看向他们，"算是...寝室第一次聚餐？"

祁嘉言正低头整理笔记本，闻言抬起头，眼镜后的眼睛含着温和的歉意："抱歉，我已经约好要去图书馆查资料。"他顿了顿，似乎看出严浩翔的失落，补充道："下次我请客。"

"吃饭啊，"邵闻飞突然从后面勾住严浩翔的脖子，温热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还真不想拒绝小严严呢。"他凑到严浩翔耳边，压低声音，"不过今天真不巧，我有个...约会。"最后两个字被他咬得很低。

严浩翔感到耳尖发烫，慌忙挣脱邵闻飞的怀抱："那算了..."

"我有事。"一直沉默的刘耀文突然开口。他站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愈发冷白，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严浩翔。

"冰块脸也会说话啊？"邵闻飞吹了声口哨，"什么事这么重要？该不会也去约会吧？"

刘耀文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在邵闻飞搭在严浩翔肩上的手停留了一秒，然后转身离开。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啧，没趣。"邵闻飞撇撇嘴，突然掏出手机看了眼，"啊，我约会对象催了。"他冲严浩翔眨眨眼，"别太想我哦～"

严浩翔站在原地，看着邵闻飞哼着歌大步流星地离开，优越的外形加上时髦的打扮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祁嘉言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介意，"祁嘉言的声音温和如初秋的风，"他们性格就这样。"

严浩翔勉强笑笑："了解。那...你去图书馆吧，我自己去食堂。"

祁嘉言点点头，抱着书离开了。转眼间，热闹的礼堂门口只剩下严浩翔一人。他深吸一口气，拎起书包向食堂走去。

正午的食堂人声鼎沸。严浩翔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机械地咀嚼着饭菜，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瞟。

"一个人？"

熟悉的声音让严浩翔抬起头。林正扬端着餐盘站在他面前，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学长！"严浩翔慌忙擦了擦嘴，"请坐。"

林正扬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严浩翔面前孤零零的一人份饭菜："室友们呢？"

"他们...都有事。"严浩翔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米饭。

林正扬了然地笑笑："刚开学都这样，慢慢就熟了。"他夹了块排骨放到严浩翔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严浩翔耳根微热："谢谢学长。"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严浩翔抬头，看见邵闻飞搂着一个高挑的男生走进来，两人有说有笑，姿态亲密。邵闻飞脱掉了黑色铆钉皮衣穿着件深V领的红色衬衫，锁骨上的银色项链闪闪发亮。

"那是...？"林正扬顺着严浩翔的目光看去。

"我室友。"严浩翔小声回答，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邵闻飞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转头看向严浩翔这边。他挑眉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故意凑近身旁男生的耳边说了什么，惹得对方娇笑着捶他胸口。

严浩翔迅速低下头，假装专注吃饭。他没看见食堂角落里，刘耀文正站在阴影处，目光在他和邵闻飞之间来回扫视，眉头紧锁。

"对了，"林正扬突然说，"下周社团招新，有兴趣来学生会看看吗？"

严浩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好啊，我..."

他的话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林正扬歉意地笑笑，接起电话："喂？...好，我马上来。"他挂断电话，匆匆起身，"抱歉，有点急事。记得下周来招新处找我。"

严浩翔点点头，目送林正扬离开。食堂嘈杂的人声中，他隐约听见邵闻飞放肆的笑声。这让他实在无法忽视——邵闻飞说的约会对象居然是个男生。

暮色四合，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严浩翔独自一人从食堂走出来，手里拎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北方九月的晚风有些冷呢。严浩翔这样想着，不由得裹紧了单薄的外套，加快脚步向宿舍楼走去。

502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严浩翔推开门，发现宿舍里空无一人。

"有人在吗？"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卫生间里未关紧的水龙头滴答的水声。

严浩翔皱了皱眉，顺手关上门。没人在怎么不关灯呢？

他往里走在经过刘耀文的床位时，余光瞥见了一些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床头柜上散落着几卷用过的白色绷带，旁边是揉成一团的纸巾，上面沾着暗红色的痕迹。

严浩翔的脚步猛地顿住。他不由自主地靠近，俯身细看。那些绷带像是医用绷带，但比普通药店买的要厚实许多，上面还残留着某种药膏的气味。而染血的纸巾...严浩翔的胃部一阵紧缩。

"你在看什么？"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炸响，严浩翔吓得几乎跳起来，转身时差点撞上身后的人。刘耀文不知何时出现在卫生间门口，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条白色浴巾，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锁骨和胸膛。

宿舍的灯光下，刘耀文的身体线条一览无余——精瘦却肌肉分明，腹部的人鱼线隐没在浴巾边缘。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伤痕：右肩胛处一片淤青，左肋下有一道刚结痂的细长伤口，还有手关节处明显的红肿。

严浩翔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那些伤痕上逡巡，喉咙发紧。刘耀文的眼神比平时更加阴沉，湿漉漉的刘海下，那双总是半垂着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黑得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