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劫

洞内传来轻微的响动。三人回头，发现叶归鸿已经醒了，正站在阴影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微光。

"我都听到了。"孩子轻声说，"我是...一个'器'？"

苏红袖急忙上前："归鸿，不是那样的..."

"师叔，我明白的。"叶归鸿出奇地平静，"娘亲为了保护大家，才让我变成这样。"她伸出右手，剑形印记微微发光，"我要学会控制它，对吗？"

张无涯走过来，蹲下身与她平视："丫头，你有选择的权利。我可以教你控制它，也可以帮你暂时封印它。你想怎么选？"

叶归鸿看向苏红袖，眼中流露出孩子才有的不确定："师叔...你觉得娘亲会希望我怎么选？"

苏红袖眼眶湿润，将孩子搂入怀中："你娘亲只希望你平安快乐。"

沙漠的夜晚很冷，但此刻洞内却充满温暖。叶归鸿靠在苏红袖怀里，小声说："我想试试控制它。我不想...再看到师叔受伤了。"

张无涯摸了摸她的头："好孩子。明天开始，我教你'两仪调和法'。"

洛清风在洞口守夜，望着满天繁星。他想起妹妹最后解脱时的笑容，心中既悲伤又释然。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叶归鸿抱着一个小毯子走过来。

"阿风哥哥，给你。"她递上毯子，"夜里冷。"

洛清风接过毯子，突然注意到孩子的眼睛在月光下变得更加璀璨，青金色中已经掺杂了更多金色光芒。

"小师妹，你害怕吗？"他轻声问。

叶归鸿想了想，摇摇头："有师叔，有阿风哥哥，还有老张，我不怕。"她顿了顿，"只是有时候...我会梦见娘亲。她说我要勇敢。"

洛清风将毯子披在她肩上："你已经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小姑娘了。"

远处，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拖着长长的尾巴，消失在沙漠尽头。

一年后，西域通往大食国的商道上，行走着三个特别的旅人。为首的是一名红衣女子，腰间佩剑，英姿飒爽；她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女孩戴着面纱，但偶尔风掀起纱巾时，能看到她那双奇异的青金色眼睛。

"师叔，还有多久到天音谷啊？"叶归鸿蹦蹦跳跳地问，完全看不出一年前那个胆怯的样子。

苏红袖笑着指向远处的一座山峰："翻过那座'琴峰'就到了。天音门主是你娘亲的故交，会好好照顾你的。"

"不是我，是我们。"叶归鸿纠正道，拉住她和洛清风的手，"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对不对？"

苏红袖与洛清风相视一笑。一年来的朝夕相处，三人早已如家人般亲密。叶归鸿在张无涯的教导下，已经基本掌握了控制剑意的方法，但距离完全驾驭"天罡青霄"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当然。"洛清风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听说天音门全是女弟子，我可能得在山下等你们。"

"才不要！"叶归鸿嘟起嘴，"要是他们不让阿风哥哥进门，我就...我就用剑气把他们的山门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