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上的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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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灯将香槟杯映照成流动的金色星河，韩涵轻晃酒杯时，钻石腕表在袖口若隐若现。她正与英国客户讨论新季度的半导体合作，余光却瞥见入口处骚动——蔡徐坤带着并购团队径直穿过人群，黑色西装上别着竞争对手公司的金黄色司徽。

万能龙套韩总，关于晶圆厂的持股比例......

英国客户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

韩涵的指甲在香槟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韩涵失陪一下。

她将酒杯搁在侍应生的托盘上，丝绸礼服掠过冰雕装饰时带起细微的颤动。玫瑰造型的冰雕不知为何坍塌，碎冰溅在她裸露的脚踝上。

蔡徐坤的皮鞋恰好在此时踩过融化的冰水。

蔡徐坤真巧。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冰，指节擦过她的小腿肚。

蔡徐坤"你们酒店的制冷系统该换了。"

媒体区的闪光灯立刻转向这个意外画面。韩涵后退半步，高跟鞋跟陷进波斯地毯的织纹里。

韩涵"带着你的并购团队来砸场子？

她扯动嘴角

韩涵连最基本的商业礼仪都不懂？

蔡徐坤我带了更好的东西。

蔡徐坤从助理手中接过文件袋，烫金封口印着韩氏集团二十周年庆的logo——那是上周才确定的设计图样。他抽出的文件第一页，赫然是韩涵大四创业时的财务报表，那个她从未对外公开的失败项目。

宴会厅的空调突然变得刺骨。韩涵伸手去抢文件，蔡徐坤却抬高胳膊，这个动作让他西装内袋露出照片一角——大学校庆时她被蛋糕糊满脸的狼狈模样。

蔡徐坤各位。

蔡徐坤不知何时夺过了主持台的话筒，投影仪在他身后亮起。并购条款第三项特意用了楷体，那是韩涵写论文的固定格式。

蔡徐坤韩氏集团的新战略，不如由我来补充几点？

韩涵冲向主持台的脚步被突然旋转的摄像师挡住。她的右脚高跟鞋卡在地毯接缝处，鞋跟断裂的脆响淹没在突然爆发的掌声里。身体前倾的瞬间，有人扣住了她的腰——蔡徐坤手掌的温度透过轻薄的衣料灼烧着皮肤，却在媒体镜头转过来前迅速撤开，只留下西装袖口淡淡的雪松香。

蔡徐坤收购条件可以商量。

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垂，声音压得只有她能听见。

蔡徐坤比如保留你办公室朝南的落地窗。

那是她大学时总抱怨宿舍采光不好。

韩涵猛地推开他，故意将断裂的鞋跟碾在蔡徐坤擦得的皮鞋上。她看见他皱眉时下意识去摸胸前的口袋，那张校庆合照的轮廓在布料下清晰可见。

韩涵蔡总连我方案格式都调查得这么清楚？

她夺过话筒，指甲在金属表面刮出刺耳噪音。

韩涵可惜你漏了最关键的一点——

大屏幕突然切换成实时股价，韩氏集团的K线图正以惊人速度上扬。

韩涵我今早收购了你们第三大股东的债权。

蔡徐坤的助理匆忙递上平板，他扫过屏幕时喉结动了动。这个微小的吞咽动作让韩涵想起大学辩论赛他败北时的表情。她抬高下巴，香槟泼洒在对方文件上，液体顺着纸张边缘滴落，滴蔡徐坤鞋尖。

蔡徐坤五年了你还是这么要强。

蔡徐坤掏出手帕，却先擦掉了她腕表上的酒渍。大屏幕上正在播放财经新闻，女主播兴奋的声音穿插进来

万能龙套据悉蔡氏刚收购的科技公司，其核心技术专利实际归属韩氏子公司......

宴会厅角落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范家的老管家正弯腰收拾打翻的香槟塔，对身旁记者摇头。

万能龙套我们少爷下周回国，特意嘱咐要准备韩小姐最爱的......

后半句话被突然响起的交响乐淹没。

韩涵转身时发梢扫过蔡徐坤的领带夹，金属表面刻着的毕业年份在灯光下一闪而过。她踩过地上那份被酒液浸湿的并购书，羊皮纸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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