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院闺房内,曋淑惠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白日里鬼方瑜的话时刻在耳边回响。
“和男子一样在朝堂上谈论政事!”
“和父兄一样,在朝堂上肆意挥洒才华!”
“待在后宅,相夫教子,空看闲云落花未免太过可惜!”
“......”
一句句,都像是一把利刃精准戳中了她压抑在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如果有这样的机会能够跳出后宅,她真的会拼力去试上一试。
曋淑惠仰躺在榻上,剧烈的心跳声几乎要跃出胸膛,想着想着她忽而笑出了声。说起来自己能下定决心,还真该感谢这场突如其来的赐婚。
在外间守夜的侍女,在梦中仿佛听见了笑声,也跟着弯了弯唇角。
*
扶虞将消息送回五神山,静安妃寻了机会将信件给了蓐收。
这些年因为蓐收经常来往鸣鸾殿的缘故,专门找人学了手语,和静安妃之间交流完全没有问题。
“三王姬的信?”蓐收有些奇怪,有什么信不能直接寄给他,还要靠静安妃转交。
静安妃比划:“阿虞让你亲自去寻阿念一趟,原因都写在信里。”
扶虞送回来的信里,前面三张都在讲述在西炎城的所见所闻,又问了静安妃身体安康,最后一张问起姐姐阿念娶了何处,是否有送信回来报平安。关于曋淑惠的事只在末尾提了一句,详细情况都写在了那封给蓐收的信里。
蓐收想起阿念那小祖宗,额间青筋就一个劲儿的猛跳,玱玹在遇刺的第二天,阿念就带着海棠离开了轵邑城,若不是别院的人担心她的安全,特意送了消息回五神山,现在谁都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
蓐收匆匆离去,覃芒在承恩宫外迎面碰上他,两人差点相撞。
“师兄,你这么着急去哪儿?”覃芒是个长相憨厚的青年,实则是带兵打仗的一把好手,仅次于蓐收,皓翎王曾道他可倚为臂膀。
蓐收一见他当即就笑了:“师弟,你最近可有空闲?”
覃芒预感不对,犹豫着没回答,自己到底是该有空还是没空啊。
“放心,做师兄的还能坑你不成。”蓐收想要和人拉关系时,就没有失败的,何况是和一起长大一起学习的师弟,覃芒三两句就被忽悠着接下了承办王储封礼大典的事。
“......”看着蓐收师兄飘然远去的身影,覃芒后知后觉自己接了个烫手的山芋。
让他带兵打仗还行,那些礼仪典制真是一听就头疼,王储的封礼大典何等重要,一准要和上了年纪的老臣们打交道,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覃芒耷拉着个憨脸在承恩宫里晃悠了一整天,上到皓翎王下到宫人们都瞧见了他那张略含土色的脸。
皓翎王笑着问:“这是怎么了?”
覃芒将从师兄那里得来封礼大典进度折子呈了上去,皓翎王立马懂了他在郁闷什么。
“这人有所长,寸有所短呐,叫你来操办这些礼仪琐事真是难为你了。”
覃芒闷声闷气的告状:“陛下,是师兄甩给我的。”
皓翎王眉尾一挑:“那他去哪儿了?”
覃芒摇头:“不知晓,看离去的方向,像是青丘。”
青丘?
皓翎王了然:“应是去寻阿念了,索性封礼大典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他该是去找阿念回来观礼的。”
距离小女儿和他索要王储之位那天已经过去三月,皓翎王垂目看着案上的折子,条理清晰,简洁明了,蓐收为了封礼大典费了不少心思。2
大大写的好上头,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