曋淑惠归家后,曋夫人迎上来神色担忧的看着她,自从得知西炎王有意赐婚的消息,女儿便魂不守舍的模样,想了想她将曋淑惠带到房中,屏退左右。
“淑惠,你老实告诉母亲,你是否已有心仪之人?”
曋淑惠一惊,什么心上人?哪儿冒出来的心上人?
曋夫人摸着她的侧脸,眼中含着心疼,也有为女儿幸福的考量:“你那心上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曋淑惠心思一动,试探着问:“如果他不是出自中原世家?”
“那就是西炎的世家子弟了。”曋夫人眉头微蹙:“眼下西炎王有意给你和玱玹殿下赐婚,你那心上人的家世定是抵挡不了陛下的权势......”
曋淑惠连忙截住她的话头:“母亲,若他是皓翎人呢?”
“皓翎?”曋夫人惊了一跳,急急追问:“你何时认识的皓翎四部的子弟?认识多久了?”
曋夫人从来没往普通子弟身上想过,曋淑惠是曋氏精心教养的女儿,就算不嫁王孙,也要嫁给和曋氏相当的世家子弟。
她自信,自己的宝贝女儿不会被那好吃懒做的贫家子给糊弄了。
曋淑惠看着为自己担心的母亲,冲动之下就想在鬼方瑜那儿得来的消息脱口而出,想了想又没说,事以密成,言以泄败,待到皓翎的消息传来,皆时母亲自会知晓。
所以她只挽着曋夫人的胳膊摇头:“没有什么心上人,但是女儿的确不想嫁给玱玹殿下。”
曋夫人却将这件事放在了心里,她的女儿她知道,从来不会无的放矢,突然提及皓翎,定然是结识了皓翎人。
夜幕低垂,月轮高挂,白日喧嚣的曋府重归寂静。
卧房内,曋夫人同丈夫提起女儿今日的怪异之处。
“皓翎?淑惠什么时候认识的皓翎子弟?”曋族长不愧和曋夫人是夫妻,连问题都问的一模一样,只是他眉头皱的死紧,面色也不太好看。
曋夫人低声道:“我问了淑惠身边的侍女,她们说最近并未见到什么陌生男子同小姐接近。”
曋族长也相信自家的教养,女儿绝不可能同陌生男子私相授受,但那个皓翎人又实在让他放心不下。
“陛下有意给玱玹殿下和淑惠赐婚,怎么在这节骨眼上皓翎人又掺和进来了。”曋族长思虑深远,中原世家和西炎贵族之间本就不算亲近,若是淑惠能嫁给玱玹殿下,待玱玹继位为王,中原和西炎之间的隔阂也能通过姻亲逐渐消弭。
但若是这个时候淑惠和皓翎子弟走的近的消息传了出去,只怕王孙侧妃之位会另属他人。
曋夫人出自中原六大氏族之一的姜氏,也明白西炎和中原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闻言沉默片刻才道:“最近我会多派几个人暗中跟着淑惠的。”
曋族长轻叹一声,也只能这样了,看着身边相敬如宾多年的妻子,真心感谢:“这些年有劳夫人为我操持后宅,教养子女了。”
闻言曋夫人神情柔和许多:“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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