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兄长他通敌叛国,罪不可恕。”萧若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可他毕竟是我哥哥,幼年时我突发急病,因母妃不得宠,连个太医都寻不到。是兄长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才求得太医出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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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命是兄长救下的,我欠他的。”
扶虞心中喟叹,面上不动声色:“通敌叛国可是死罪,景玉王身为皇亲国戚却犯此大错,更该严惩,以儆效尤。”
萧若风眼中红丝缕缕,今日他肉眼可见的憔悴,不知多少日未能睡过一个好觉。
扶虞只当看不见,垂眸饮了口茶徐徐道:“此事已经传遍朝野,百姓亦有所耳闻,国事私情一码归一码,不能混为一谈。”
萧若风沉默良久,再开口时声音晦涩:“我愿以手中兵权加上身后所有势力作为交换,只求保住我兄长性命。”
兵符放在桌上泛着冷肃的光,扶虞饮茶的动作一顿。
萧若风看着那枚常年随身携带的虎符,眼底闪过挣扎。
那是他戎马半生的见证和荣耀,如今,却是他亲手抛弃。
扶虞目光落在那枚虎符上:“琅琊王兄,你可想清楚了,没了军权,你在朝中便再无根基。”
萧若风不再去看那枚虎符:“我知道。”
“那些跟随你多年的将士呢,他们知道这件事吗?”扶虞语气听不出喜怒。
萧若风猛地抬头:“此事只关乎我个人,琅琊军中的将士并不知晓。”
扶虞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只关乎个人?你怎么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琅琊军是你一手带出来的,里面的每个将领都只听你号令,即便你将兵符交出,那些跟随你多年的将士也未必真的愿意效忠于我,他们可能因此离心,甚至生出乱子。”
比如那个叶啸鹰,最希望琅琊王登基的就是他了,每次见到萧若瑾都活像是看见了什么迷惑人心智的狐狸精,而萧若风就是被迷昏了头的纣王!
萧若风再次沉默,同袍多年他再清楚不过,扶虞说的极有可能发生。
“其次,你今日能为了景玉王交出兵权,来日会不会为了景玉王做出更出格的事?”扶虞眉眼微淡:“琅琊王兄,不是我不信你,是你让我没法相信。”
他对兄长萧若瑾的在意超出所有人预料,而萧若瑾对萧若风是兄弟情义更多一些还是利用猜忌更多一些却是谁也不清楚。
或许都占一部分,扶虞不会去赌萧若瑾的情义。
若是有朝一日,萧若瑾逼着萧若风发动政变,重启琅琊军,北离定会再起波澜。
话已至此,萧若风如何还不懂,他扪心自问,自己真的能够拒绝兄长的请求吗?
不能。
萧若风面色发白难看的紧,还夹杂着对自己的唾弃。
所以要如何才能既保住兄长的命又不会让琅琊军生变,算无遗策的风华公子只得出一个答案。
“我可以赴死,但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做到。”
扶虞伸出手与他击掌为盟:“一言既出,金玉不移。”
萧若风神情憔悴而来,离去时也未有半分好转,苏暮雨还从他脸上看出了淡淡的死气。
“琅琊王这是怎么了?”
扶虞弯了弯眉眼:“大概是在琢磨自杀的一百种方法吧~”
“?”苏暮雨不理解但尊重,随后端出了他今日精心烹制的菜肴,一双潋滟的眼睛像是有星星:“你尝尝?”
扶虞被他的美色蛊惑,暂时忘却了他惊天地泣鬼神的厨艺,筷子夹了一口送进嘴里:“……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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