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启城后没多久,一个消息从影宗传出来。
影宗宗主易卜,忽然身染重病,太医去看只说没几天好活了。
消息传到扶虞耳中时,她正在宫里陪着皇后插花。
“好端端怎么就病了?”皇后看向女儿。
扶虞无辜眨眼:“这几天我可是一直陪在您身边,易宗主病重有可能是他作孽太多,遭雷劈了吧。”
皇后无奈摇头,知女莫若母,就算不是她动的手,也多半是她出的主意。
先是陛下中风偏瘫,后有易卜身染重病,这两个人的共同点就是都将女儿的婚事视作筹码,有这个下场也是报应。
扶虞陪着皇后说了会儿话就离宫去了稷下学堂,将消息说给了苏暮雨。
“是你动的手?”苏暮雨看着她问。
“......”扶虞无语:“在你们心里我究竟是个什么形象?是易文君动的手。”
苏暮雨愣了:“影宗大小姐易文君?”
扶虞点头:“她向往自由易卜却一心想用她拉拢景玉王,十三岁就被送到王府别院住着,前几年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暂缓这桩婚事,结果前段日子易卜又和影宗搭上线了。”
苏暮雨了然:“她给易卜下了毒。”
“应该是的,要不然易卜的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病重,就是不知道她是如何动的手。”扶虞发现易文君比自己想象的要聪明一些。
易卜身为影宗宗主,身边不缺毒术高手,能让那些人都察觉不出端倪,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而且易文君选的这个时机也不错,正好赶在无双城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朝廷忙着处理南诀刺客一事无暇他顾的当口。
“需要我做什么吗?”苏暮雨沉声问。
扶虞摇了摇头:“不用,等着看好戏就好。”
她也想看看,易文君打算如何破解此局。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五日后的清晨。
皇宫宣德门外,一个素衣女子用力敲响了登闻鼓。
这是太安帝在位期间,登闻鼓第二次被敲响。
易文君一身素服,未施粉黛形容憔悴却也掩不住绝世容颜,即便面色苍白眼圈红肿也依旧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鼓声沉闷,如同惊雷在天启城上空炸响,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易文君眼底的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
附近街道上的百姓纷纷驻足循声望去,金吾卫从衙门里冲出来,看见击鼓的人面色剧变。
“住手!何人在此击鼓鸣冤!”
易文君放下鼓槌,转过身,声音哽咽,摇摇欲坠:“在下影宗易文君,今日击鼓,是状告景玉王萧若瑾,通敌叛国,毒害我父亲影宗宗主易卜!”
此言一出,如同一滴水落进了油锅里。
“景玉王?通敌叛国?老天爷,这都是什么鬼热闹!”
易文君站在人群中声音越来越高:“我父亲易卜身为影宗宗主,负责守卫天启城,深得陛下信任。不久前,他无意发现景玉王在王府中窝藏北阙余孽,甚至还将那北阙的大公主安置在王府中,以侧妃之礼待之。”
“我父亲本想上报朝廷,却不想被景玉王察觉,先下手为强,已致我父身中奇毒,命在旦夕!”
“求朝廷为我父亲做主,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