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也不看是谁取的。”百里东君骄傲叉腰:“比试那天你们一起来做个见证,我一定要拿到那壶十二年陈酿的秋露白。”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那壶酒?”苏暮雨问。
百里东君叹了口气:“这事儿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扶虞看拉着苏暮雨坐下,看了眼桌上的菜,色香味俱全,感觉还能再吃点。
“还不是师父。”百里东君看向扶虞:“他老人家有没有和你提起过一个人,据说是他的旧情人。”
旧情人?
扶虞八卦的雷达动了:“谁谁谁?”
百里东君摊了摊手:“这个他倒没说,当初我第一次离开乾东城时,他让我得空酿一壶桃花月落挂在天启城最高处,不过后来我回乾东城,他就没再提起这个约定了。”
“那酒还挂吗?”司空长风问。
百里东君迟疑道:“挂吧。”
“我劝你别挂了。”扶虞嘴里不停,还不忘给苏暮雨夹一筷子:“万一师父他老人家是和人家做了什么约定,比如看到那壶桃花月落就代表他已经死了?到时候闹出乌龙来就不好了。”
苏暮雨突然发现,他对扶虞还是有很多不了解,比如,她口中的师父是谁?
她称百里东君为师兄,百里东君从前又在乾东城长大,所以那位师父应当也长居在乾东城。
百里东君想了想,觉得师妹的话有些道理:“改天我送封信回去问问。”
四个人就这么围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从乾东城到风光聊到南安城的桂花香,说起锦城的慈幼院,说起先前武擂上的趣事,谈笑间关系悄然拉近了许多。
最后百里东君喝到兴起,还非要拉着苏暮雨切磋一番,被扶虞强硬按了回去,司空长风对暗河十分好奇,问苏暮雨暗河里有没有练枪的杀手,他有没有机会能同对方切磋一番......
苏暮雨脸上挂着浅笑,听着扶虞说百里东君这个师兄不着调,恍惚间想起了一些很久远的事。
那时无剑城还在,父亲曾带着他来过一回天启,指着稷下学堂的方向笑着说:
“等你长大了,阿爹就送你来此处求学。”
那时他还疑惑,父亲被称为剑神,若要拜师,何必舍近求远。
父亲解释道:凡世之天,他伸手可触,但学堂之内,才是天上之天。
有天下第一高手的李先生所在的学堂,是北离所有练武之人心向往之的圣地。
苏暮雨本以为这辈子是无缘踏入了,没成想竟还有在阳光下走进学堂的一天。
“想什么呢?”扶虞的身影从身旁传来,带着关切。
苏暮雨对上她澄澈的眼底,微微笑了笑:“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
“以后会更好。”扶虞扬起眉梢:“你在乎的那些家人,总有一天也能光明正大的行走在阳光下。”
这是她给苏暮雨的承诺。
小情侣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没注意到一旁司空长风看着他们时洞悉一切的笑容。
百里东君不明所以,指着他大声道:“赔钱货,你笑的这么阴险干什么!”
司空长风:“......”
都说了他不是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