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文君小心打量眼前的女子,能如此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别院却没被人发现,可见武功高强并不逊色于她的师兄洛青阳。
观其气度容色更是万里挑一的清艳高华,这样的人若是先前在天启城出现,名声应当早已传遍大街小巷了才是,可她从没听说过。
“姑娘不是天启的人?”
扶虞托腮思考,一本正经的回答:“若按祖籍来算,我定然是天启人。”
北离开国至今几百年过去了,她的祖籍肯定是天启的,但几百年之前的祖籍在哪里,恐怕只有天武帝萧毅才知晓了。
易文君愣了愣,想了想再次开口:“可否告知姑娘名讳?”
她得知道这人姓甚名谁吧,万一是骗子呢?虽然,这个可能性不大。
不知为何,易文君一见这女子就心生欢喜,大概是她身上勃勃的生机和洒脱的气质格外吸引人。
“我啊——”扶虞拖长了声线,俏皮的对她抛了个媚眼:“我是萧扶虞。”
易文君怔住,萧?
在天启城里,萧姓是个极为尊贵特殊的姓氏。
易文君第一个想起的就是她极为厌恶之人,景玉王萧若瑾。明明是为了拉拢影宗势力,偏要对外传出什么一见钟情的桥段,说的好像他是个多么深情的性格,可实际上自从赐婚后,景玉王府里一直都进有新人,四年来从未间断。
如果说她恨易卜是因为父亲不顾自己的意愿,将她的婚事当成拉拢权贵的纽带。
恨萧若瑾则是因为从心底生出的恶心,任谁在十三岁的时候被一个将近三十岁的男人觊觎,都会觉得作呕反胃吧。
自从婚事延期后,易文君难得有了段清净日子,已经许久没想起萧若瑾了,如今陡然忆起,那张明明被权利欲望占据却维持着君子假面的脸再次浮现在眼前,一想到未来要和这样的人亲近共枕,喉间呕吐之感就席卷而来。
扶虞眼睁睁看着她面色一寸寸变白,好像身上被屎一样的东西沾到了,眼角眉梢都写着‘别来沾边’四个字。
抬手迅速到了杯茶递到易文君手中:“喝点水缓缓,别吐出来了。”
易文君接过一饮而尽,又连着喝了两杯才堪堪压住作呕的欲望。
“被萧若瑾看上真的有这么恶心?”扶虞轻声问。
易文君重重点头:“景玉王大我许多,他若努努力都能生出我了。且王府中妻妾无数,多年来进的新人从未间断,可见是个喜爱美色的,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托付终身!”
扶虞深以为然:“景玉王像极了当今陛下,父子俩一脉相承。”
当今陛下?易文君心中一凛,看来这人的身份比她想象的要更加贵重。
“你别怕,离开这座别院这些话不会传到第三人的耳朵里。”扶虞笑着安抚美人:“我先前就将陛下气的半死,要是再来一遭他八成得瘫。”
易文君倒抽一口冷气,气瘫皇帝?
“你到底是谁?”
扶虞理了理衣袖,正色道:“其实我是上天派来拯救你于水火之中的仙女。”
“啊?”易文君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也怀疑面前这人其实是个疯子。
“不信啊?”扶虞伸手拉住易文君的胳膊,身形转换间易文君只觉眼前一花,下一秒便发现自己站在了天启教坊司最高的仙人指路台上。
眼底是整座天启城的繁华景象,抬眼便是天边的暖日微阳,鼻尖是久违的自由的气息。
易文君侧身抱紧了扶虞的胳膊,明眸亮的堪比夜间的星子:“我信了,仙子,求你救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