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虽然他如今年岁不小了,但始终是憧憬父母关爱的。
在他眼中,太安帝一直是个合格的父亲,也是个不错的帝王,可扶虞今日说的话,像是一记重锤,击破了他心底那曾薄薄的屏障,忆起那些不肯深想的细节。
彼时淑妃娘娘仗着家世把持后宫,宫人们逢高踩低,对青王奉承谄媚,对他们兄弟俩视若无睹。他和兄长因为出身不好,在宫中备受冷眼欺凌,母亲早逝后极少见到父皇,连他生病也是靠着兄长在大雪天中跪求才求来太医诊治。他病好后就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建功立勋,让父皇看到他和兄长,让旁人不敢再小觑他们兄弟二人。
后来他勤学武艺,钻研兵法,十几岁时便去了战场,陆续从小兵做到将军,更是入了学堂李先生的眼拜入门下,成为最小的弟子。
现在细细想来,也就是在那之后,父皇渐渐看重他,开始有意无意的栽培偏爱。
青王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视他如眼中钉肉中刺,几次三番的找麻烦生事。
扶虞点破了太安帝那点虚假的父爱:“在咱们这位陛下眼中,皇位和他自己永远高于一切,什么社稷、兄弟、妻妾儿女都抵不过权势。”
萧若风沉默不语,平日里总是意气风发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萎靡不振。
扶虞没再多说什么,有时候点到即止反倒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让人安排了一间房给萧若风住后,扶虞再次去了暗河见她家苏暮雨。
暗河。
从午时苏暮雨就一直望着院门的方向,扶虞昨天说过,今日也要来。
“呦~这是哪家的俊秀郎君,怎么像极了望妻石,眼巴巴的看着门口是在等着我来吗?”扶虞口花花道。
听见声音的那一刻,苏暮雨眉目便舒展开来,整个人长身玉立的站在院中,春日的太阳并不灼人,衬得他越发温雅,杀手的煞气全然收敛,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位出身富贵的贵公子。
“你来了。”苏暮雨端出一盘糕点:“今日我特意下厨做的桃花糕,尝尝?”
扶虞踏进院门的脚步一顿,突然有了转身就跑的冲动。对上苏暮雨那双含情美目,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罢了,吃就吃吧,不就是掉点头发么,又吃不死人。
扶虞视死如归的拿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入口微甜带着细细的桃花香,顿时眼前一亮。
苏暮雨笑得缱绻:“开玩笑的,这是我去附近的镇子上买的,你若喜欢吃,我日后可以学着做。”
扶虞咽下糕点,连忙婉拒:“那倒不用,你那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是用来执剑杀敌的,下厨未免太过浪费了,暴殄天物,实在是暴殄天物。”
苏暮雨抬手拭去她嘴角沾上的碎屑:“扶虞,我想去一趟无双城,用父亲教的剑法在天下人面前光明正大的胜过刘云起。”
扶虞被糕点噎了一下,苏暮雨赶忙倒水喂到嘴边,大手轻拍着她后背。待到扶虞缓过来也未曾发现,虚虚的将她搂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