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帝和浊清狗咬狗,扶虞带着皇后一路游山玩水出了宫。
风晓寺坐落在天启城外,前来上香拜佛的人流如织,或呼朋唤友,或引亲结伴,热闹得像是集市一般。
“母后,这位忘忧大师出自西域,佛法精深,德高望重。女儿还在望城山时便听师父提起过,只是一直无缘得见。”扶虞真的很好奇,普天之下能得掌教师父盛赞的人可不多。
皇后之前一直未离开过皇宫,对这位忘忧大师知之甚少,听她如此说不免也起了兴致。
北离自古道家兴盛,能在北离广获认可的佛门大师十有八九是真大师,九九成,稀罕物的那种。
忘忧大师也不愧为佛门大能,甫一见到皇后,便道出她身中奇毒,郁结于心,皇后很是惊异。
“大师连脉都不曾把,如何本宫身体欠佳?”
忘忧大师眉须皆白,闻言笑了一声:“老衲自然有自己的办法,施主只说老衲说的对是不对?”
“这——自然是全对了。”皇后看忘忧大师的眼神已经带上了钦佩:“大师果真能人。”
“施主谬赞了,老衲愧不敢当。”忘忧大师眼神和蔼的落在扶虞身上:“这位小施主,可否同老衲手谈一局?”
扶虞欣然答应:“早闻忘忧大师之名,求之不得。”
“红息紫衣,带着我母亲在寺里逛逛,记得别让人惊着她。”
苏家姐妹俩齐齐应声,带着皇后往庙后去,风晓寺后山有一片枫林,虽然此时未至秋日看不见满山红枫,但满目青翠也是别样的风景。
清净禅房中,忘忧大师与扶虞相对而坐,中间的棋盘很快便布满了大半棋子,忘忧大师越下越慢,许久后终于放开手中黑子:“殿下的棋艺果真厉害,难怪连陈儒先生都甘拜下风。”
陈儒?
扶虞眉毛微挑:“大师与陈儒先生是好友?”
“算不得好友。”忘忧大师捋着胡须回忆:“只是偶然遇见,对弈过几回罢了,陈儒先生可是极力夸赞殿下的棋术高超,非寻常人能比。”
说起来上次和陈儒对弈还是在钱塘,转眼这都过去许久了,扶虞唇角微弯:“陈儒先生一直待在钱塘山前书院,也不知何时能再见”
忘忧大师慢慢将棋子收起:“应当不会等太久,陈儒先生曾来信,说受学堂李先生之邀,前来天启任稷下学堂祭酒,不日即将抵达。”
扶虞双眼弯成月牙:“大师连陈儒先生几时抵达天启都知道,却说你们不是好友?”
“棋友,棋友罢了。”忘忧大师拒不承认,摆摆手正想说什么,就听禅房门突然从外被推开。
扶虞抬眼看去,就见一个还不到她腰高的小和尚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师父师父!”小和尚举着糖葫芦请示:“这是外头的香客给我的,我可以吃吗?”
忘忧大师摸了摸小和尚光洁的头顶:“无禅,当年也许我给你取错了名字。”
无禅圆溜溜的双眼里满是疑惑,扶虞抿唇想笑。
“你哪里是禅宗的禅,分明是馋嘴的馋。”忘忧大师无奈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