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清,你亲自去一趟未央宫,将昭华公主给寡人带来。”
太安帝决心要在今日选出一位和亲公主,但在这之前他要先见扶虞一面。
扶虞在未央宫外殿瞧见来人身着一身紫衣,浑身阴戾的气息挡都挡不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浊清也在隐晦打量这位昭华公主,果真是个美人,就是脾气不好,身上还有种让他讨厌的气质。
“浊清大监。”皇后看见来人是他,脸色瞬间淡漠下来,她对御前的任何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参加皇后娘娘。”浊清躬身作礼,将来意道出:“陛下让我来带公主前去清平殿见驾。”
闻言皇后眉头微皱,忽然问道:“陛下身体可好?”
浊清对这位闭宫多年的皇后了解不深,斟酌着回答:“陛下的身体有太医照料,自然安泰无虞。”
皇后失望的垂下肩,看来诅咒力度还不够强,干脆以后一日三餐每天都诅咒一遍。
时间久了,老天总会有开眼的时候,要是在雷雨天降下一个雷把太安帝劈死了,她愿意一辈子吃斋念佛,不沾荤腥。
扶虞跟着浊清走了,那日在清平殿她展露了不俗的轻功,浊清也有意探探她的底用了轻功,不过片刻两人就到了清平殿外。
浊清脸色微沉,他竟看不出这位公主的武功境界。
临进殿门前,扶虞勾了勾唇角:“大监轻功不错,但还是太慢了。”
浊清脸色更难看了,他这是被嘲讽了。
被李长生的徒弟嘲讽了!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遭受奇耻大辱的浊清决定找个机会在太安帝面前上上眼药。
殿里,扶虞对上太安帝,不甚恭敬的拱了拱手:“见过陛下。”
太安帝看着她这不伦不类的礼狠狠皱眉:“你回来多久了,皇后竟没叫你礼仪规矩吗?”
扶虞翻了个白眼找口就是胡说八道:“陛下是不是忘了,母后还在病中,前几天连身都起不来。”
假的,前几天把丽嫔赶走后,她还带着皇后在未央宫里踢毽子来着,踢得皇后满头大汗,发髻都乱了。
太安帝的关注点却在别的地方:“你称皇后为母后,也该寡人为父皇。”
扶虞毫不掩饰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母后怀胎十月生下了我,十多年来因挂念我缠绵病榻。”扶虞顿了顿,似嘲似讽的看他:“反观陛下,面色红润有光泽,十多年来又添了不少子嗣,可能也不太需要我这个女儿,不然也不会加派了那么多军士守在望城山下。”
太安帝震惊:“你知道了?”
扶虞皮笑肉不笑:“山下驻扎的军队忽然多了那么多人,我又不是瞎子。”
“你怨寡人。”太安帝朝前倾了倾身,眼神紧盯扶虞不放。
扶虞利落点头承认,张口直戳人心:“当然怨,有您这样的父亲还不如没有。”
“你为何如此恨寡人?寡人自认为待你不差。”太安帝追着问。
扶虞脸上最后一丝笑容也没了:“不差的意思是,派了几千军士守在望城山下,不准我踏出山门,打算囚禁我一辈子?”
“不差的意思是,断了我和母后的信,让我们母女一辈子永不相见?”
“还是不差在,给你的结发妻子,我的母后身上下了寒潭沙,想要用她的性命做要挟让我永远受制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