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虞带着在街上买的东西溜溜达达回了宫,皇后看着她大包小包的样子有些惊讶。
“你这是赶集去了?”
扶虞喝了口水:“天启就是比望城山热闹,有不少新鲜东西,一个没忍住就买了些。”
哦,全都用的是姬若风给的银子,几千两还剩一半,天子脚下的东西溢价太高,贵的离谱。
“母后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皇后失笑:“这都是些孩童玩耍的物件...”
说着她看着扶虞慢慢红了眼圈,扶虞拿着个九连环晃悠不明所以。
“怎么了?”
皇后抱着她哽咽出声:“都怪萧崇景,他怎么不去死啊。”
如果不是太安帝,她们母女又怎么会生隔这么多年,那些孩童玩耍的物件如一根针刺中了皇后的心。如果不是太安帝,她的扶虞又何止于对孩童玩耍的物件如此新奇,定然是因为从前在望城山上从来没见过。
该死的萧崇景!
扶虞拍着皇后的肩轻哄着,眉眼间有些无奈:“女儿只是觉得新鲜...”
“萧崇景下一刻就该去死!”皇后恨声道。
扶虞闭嘴了,太安帝死就死吧,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
被咒早死的太安帝在清平殿几个儿子和心腹大臣眼前连打了两个喷嚏,浊清及时上前一步关心:
“陛下可是受凉了?是否需要召太医前来诊脉?”
太安帝挥手浑不在意:“无妨,我们接着说。”
“陛下,与南诀的婚期定在下月初三,钦天监算过了,那日正宜婚嫁。”
“下月初三?”太安帝下意识问:“是不是有些太急了?”
他还没下定决心让谁去和亲,月柔不肯,昭华那孩子他连面都还没见着。
礼部尚书朝着不远处的景玉王瞟一眼,沉声道:“若是下月不可,便只有来年的六月,南诀的历算与我北离不同,两国都吉的日子少之又少。”
南诀愿意等到来年六月吗,怕是不愿的,北离也不愿意继续拖下去,须知夜长梦多迟则生变。
殿中大臣以为太安帝是不舍得女儿,连忙劝道:“公主为国远嫁乃是大功一件,为了国家社稷着想,还请陛下痛舍爱女,边境百姓都会铭记陛下与公主的恩德!”
太安帝浓眉紧皱,挥手让他们先退下,事已至此,嫁是肯定要嫁的,但谁嫁他得再斟酌斟酌。
青王从殿中退出,路过萧若瑾萧若风兄弟俩是鼻尖轻哼出声,鼻孔朝天扬长而去,端的是一副不屑轻蔑的模样。
萧若风已经习惯了这位二皇兄对他们兄弟俩这种态度,要是哪天青王对他们笑脸相迎那才该小心提防。
萧若瑾盯着青王远去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袖中的骨节隐隐发白。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让萧燮为他的嚣张跋扈付出代价。
兄弟俩坐着一辆马车出宫,萧若风对南诀求亲之事有些疑惑。
“兄长,礼部定的婚期是否着急了些?”
萧若瑾一愣:“算不得快了,初春时南诀就送来了求亲的婚书,如今已经过了两月,若再不给南诀一个答复,恐怕边境便要生乱。”
想起曾经领兵驻扎过的边境城池,萧若风胸中有些烦闷,两国交战,最受苦的便是生活在边境的百姓。
这些年,北蛮南诀不断袭扰,造成的混乱算不上多么大的战争,但每年都会有因此丧命的百姓。
“只盼两国联姻,真的能换来边境安稳。”
如若不然,和亲又有何意义,反而是搭上了一位女子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