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的院子里幽暗一片,苏昌河蹲在墙角,用寸指剑在地面上来回划拉。
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响,他头也没回,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大家长找你了?”
“嗯。”
苏暮雨走到他身边,看着地面上道道代表着不同势力的符号,其中提魂殿三官的位置被刮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我早猜到了。”苏昌河笑了笑,手中寸指剑轻点:“提魂殿三官中,天官和地官素来交好,且我在暗河里查不到他们的一点来历,我怀疑他俩根本就不是暗河三家的弟子。”
“至于水官,他是我们苏家本家人,跟那两个面和心不和,是不是很有趣?”苏昌河笑得像极了话本里阴险的反派。
苏暮雨睨了他一眼:“你还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些陈年旧账。”苏昌河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十二年前江南盐税案,暗河接了单子杀了三个户部官员,执行者是谢家的人,但却绕过了大家长,由提魂殿直接下令。”
“我怀疑是——”他指了指头顶的天,意思不言而喻。
“还有六年前,北蛮使团遇袭,表面上看是江湖仇杀,实则是暗河苏家的手笔。”苏昌河眯了眯眼:“那单生意是由天官亲自领头,但酬金的三成流入了一个不在暗河账册上的秘密户头里。”
“秘密户头?”苏暮雨对金钱不是很敏感,但对那个户头是谁很敏感。
“没错。”苏昌河凑近他,压低声音:“最有趣的是,每隔三年,三官都会各自离开暗河总部一次,去向不明,时间不多不少正好七天。”
“我翻了近二十年的记录,次次如此雷打不动。”
苏暮雨同他对视一眼,脑回路默契的脸上了:“你是说,他们各自去见了背后那个人?”
“或者那群人。”苏昌河纠正道:“而且这三个人去见的时间是错开的,说明他们可能不是见的同一个人,或者见的顺序有讲究。”
说着苏昌河蹲下身,用寸指甲在地面上划出三条线,分别从三官的位置延伸出去在暗河的上方交汇与一点。
“这里就是我们要找的手。”苏昌河点了点那个点:“但直接查太难,三官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动作,再深入恐怕会打草惊蛇。”
苏暮雨顺着他的意思主动问道:“所以你的计划是?”
“各个击破。”苏昌河咧嘴一笑:“提魂殿三官本就不是铁板一块,那就让他们彻底分裂的再彻底一些。”
苏暮雨瞬间了然他的意图,指向水官的名字:“这位是出自苏家的本家人,却备受天官和水官排挤,在提魂殿里话语权不高,你是想拉拢他?”
“不,是帮他。”苏昌河嘿嘿一笑:“谁叫我这么乐于助人呢。”
对他,苏暮雨一向自带滤镜点头赞同的同时不忘叮嘱道:“动作小心些,不要露了马脚。”
“我做事,你放心。”苏昌河拍拍自己的胸口。
“最好是这样。”苏暮雨留下这么一句转身便离开了。
苏昌河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走了:“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见苏暮雨不答,他撇撇嘴嘀咕:“不说我也知道,定然是给心上人写信去了。”
“唉,有些人见色忘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