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离一片远离人烟的密林中,关于傀的选拔已经接近尾声。
苏暮雨收剑于伞中,眼睫垂落,身上各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
本就俊美的脸庞沾上零星血迹,反倒更添绝艳,让人忍不住想要一直注视着他。
在他身后躺了一地的暗河弟子,身上的伤虽不致命但足以让他们暂时失去出手的能力。
这次选拔傀,苏暮雨受到了来自苏谢慕三家弟子的围攻。
其中,尤以慕家的诡道为最,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苏昌河早早的候在苏暮雨院中,倚在柱边把玩着寸指剑,半张脸隐在暗处看不清神色。
这样的姿势保持了许久,中途苏昌离前来看见他这模样,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麻溜的走开了。
他哥这状态就跟雷家的火药没什么两样,就差一根火引便能炸开,他还是不去触霉头了,这种危险的时刻还是留给雨哥来应付吧。
苏昌河从中午等到夜间,月光在院中洒落一地银白时,苏暮雨终于背着伞出现。
“昌河。”
苏暮雨像是并不意外见到苏昌河,声音平静无波。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等的人回来了,苏昌河也不玩寸指剑了,慢悠悠的跟在苏暮雨身后进了屋子,嘴里一刻安静不下来:“看你这样子,多半是受了三家弟子围攻吧,我说什么来着,傀哪里是那么好当的。”
苏暮雨看了他一眼,片刻后道:“我赢了。”
“哦,好厉害,我给你鼓个掌?”苏昌河扯扯嘴角,借着屋内烛光看清苏暮雨身上的伤口后,哪里还笑得出来。
“大家长已经任命我接替喆叔的位置。”苏暮雨低头解开外衫,露出里面被鲜血染透的内襟。
穿暗色衣服就这点好处,受再多伤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苏昌河收了嘴角最后一丝笑容,漫不经心的道:“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尊称你为傀大人了?”
苏暮雨摇头:“不必,你我是兄弟。”
闻言苏昌河眉宇动了动,神色缓和了一些,苏暮雨就是有这样的能力,让人根本生不了他的气。
苏暮雨转身从床边取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的正是扶虞之前送给他的药。
苏昌河伸着脖子瞅了一眼,看清后笑着道:“小姑娘送的几瓶药你保管的这么好,底下还垫了层锦布,怎么,打算当传家宝传给后人?”
“不是,之前受伤不严重,用不上。”苏暮雨拿起其中一瓶药,轻抖着洒在伤口处,原本还在淌血的伤口眨眼间就止住了血。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药的功效,苏昌河还是忍不住赞叹:“这药是真好使,适合我们暗河的弟子。”
做杀手的嘛,受伤比吃饭都勤快,保命的药对他们来说是最必不可少的东西。
“可惜那小姑娘失去了踪迹,不然我都愿意花钱从她那里买一些回来。”
苏昌河前面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这一句做铺垫。
果不其然,听见扶虞没了踪迹,苏暮雨飞快站起身,衣裳都顾不上系,追问道:“你不是去了试剑大会,没在那里见到她吗?”
苏昌河无奈摊手:“见到了,那小姑娘在试剑大会上大放异彩,一连夺了两把仙宫剑,但试剑大会结束后,我就没了她的下落。”
“怎么会这样。”苏暮雨眉头皱紧,暗河都找不到踪迹,扶虞会不会受伤?
苏昌河打量着他的神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暗河的人喜欢上外面的人,是幸,也是不幸,只盼苏暮雨能成为前者。
不过,凭那小姑娘的武功应当是死不了的。
唉,真是让人羡慕啊,苏昌河突然也有点想找个人体验一下牵肠挂肚朝思暮想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