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影落在一座低矮的雪上上,雪山的半山腰处有一个山洞。
“要闭关也不找个好点的地方。”扶虞嫌弃的拍落肩上的落雪:“一天天尽跟耗子似的往犄角旮旯里钻。”
好在山顶距离那山洞不远,扶虞纵身一跃,冲着半上腰直掠而去。
不出片刻她就到了山洞旁边,只可惜山洞已经被风雪堵住了,隐约可见山洞顶端镌刻这‘廊玥福地’四字匾额。
扶虞毫不犹豫拔出青律对准洞口,一剑斩出。
“嘭——”
风雪飞扬 ,三尺之后的冰雪瞬间被打散,一闪铜铁所铸的大门破成了两半。
“说什么只有修炼虚念功才能打开山洞,花里胡哨搞那么多幺蛾子,归根结底无非是实力不够罢了。”扶虞冷哼一声收剑回鞘。
只要够强,便可一剑破万法!
扶虞迈步踏进山洞,鼻子不自觉皱了皱,这洞里太久没人进出,空气不流动,味道好生难闻。
她本以为自己这动静已经能够惊醒玥风城,却没想到他还是躺在一方长榻上,双眼紧闭,容颜消瘦,呼吸均匀,若不是胸膛处还有着细微起伏,只怕会错认成一具尸体。
瞧见了人,扶虞反倒不着急动手了,慢悠悠将山洞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很是失望:“好歹曾经是个皇帝,住的地方怎么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她还想着能找到点值钱的东西,等回了北离能好吃好喝一顿以慰长途跋涉千里杀人的疲劳呢。
结果这廊玥福地比她的兜都干净,洞里摆放的都是些木简秘籍,一点金银财宝的影子都没看见。
再次回到玥风城所在的长榻边,扶虞抱胸站立,不高兴的拧着眉头:“玥风城,你太令我失望了,我想杀了你。”
玥风城依旧无知无觉,闭目安详的仿佛升天一样。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嗷。”说着扶虞再次拔出剑,青律剑发出灵性的嗡鸣。
山洞中有剑光闪烁,扶虞提剑走出廊玥福地之时,手中提着一颗圆润的脑袋。
血液顺着垂落的发丝流了一地,看着很是血腥,扶虞只好把扔进雪地里滚了一圈,直到不再有血液流淌才再次提起。
她没想到玥风城这么容易就杀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下一个该杀谁呢?”扶虞一只手轻点着下巴:“无法无天,无相无作...好像还剩一个无相使没解决。”
说干就干,青衣身影很快便自山洞外消失。
天外天一处亭中,无相使身披裘衣,坐在轮椅上按着眉心,神情有些烦躁。
自今早一睁眼,他眼皮就跳得厉害。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以他这次右眼跳的频率来看,莫不是有没顶之灾吧?
想起接连外出的无法无天无作四人,无相使只能祈祷不要有人在此时突然杀进天外天。
虽然天外天三十六门派里武功高手不少,但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国主十年前闭关不问世事,早有二心的人按耐不住慢慢露出了马脚,他以武力镇压但也不能将那些人全杀了。
只等将天生武脉寻来,届时国主归来,一切便可尘埃落定。
想到这儿无相使脸色好了些。
再等等,等等就好。
他们迟早会重建故国,北阙会再次出现!
无相使一直坚信这这点,直到——
他看见突然滚到脚边的一颗看不清面容的头颅。
这些年天外天一直说不上安宁,各门派中杀戮伤亡是常有的事,但在看到那颗脑袋后,他右眼跳得更厉害了。
“不凑近仔细看看吗,会有惊喜哦。”
一道女子声音幽幽传来,似近似远,听不真切。
无相使坐直身体,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口中喝道:“是谁在装神弄鬼?还不赶紧出来!”
“你说出来就出来,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女声轻轻叹了口气。
无相使老谋深算,很快便恢复到平时的沉着冷静:“阁下就这么闯到我天外天杀人,说起来还是老夫比较没面子吧。”
那女声顿了顿才道:“说的也是。”
待无相使发现地上那颗头是玥风城的,才是真的丢脸丢到了姥姥家。
扶虞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亭尖,无相使暗自心惊,如此进的距离他竟一点都没察觉到。
“阁下到底是何人?”
无相使推着轮椅在离扶虞稍远一点的位置停下,路过时嫌雪地里那颗脑袋挡了他的路,挥袖将头给振开了几米。
扶虞托腮看着他动作,更好奇他发现那是他心心念念的国主的头时会是什么表情了。
哎呀,年轻人就是喜欢看乐子,这个爱好这辈子是戒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