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好不容易从‘遇鬼现场’回到酒肆,就见半个时辰前放他们一马的那个‘鬼’又出现了,正坐在酒肆里和扶虞说着话。
虽并未有亲密的动作,甚至也未坐得很近,却看起来无比熟稔。
“司空长风,你快掐我一下。”百里东君用力擦了擦眼睛,有些不敢相信:“我们莫不是碰见鬼打墙了吧?”
司空长风也有些慌,抬手就狠狠掐住百里东君胳膊内侧的软肉上,痛得百里东君顿时“嗷”的一声叫唤起来。
“那看来不是鬼。”司空长风谨慎说道。
扶虞看见他俩平安回来很是高兴:“你们回来啦,打听到消息了吗?”
司空长风看了百里东君一眼,答道:“没有,顾府守卫森严,我俩连大门都进不去。”
“师妹,这位是?”百里东君指着大堂内垂眸饮茶的‘鬼’问道。
“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嗯——”扶虞正想说卓月安,又想起针婆婆说的执伞鬼,犹豫着看向苏暮雨问:“你希望我叫你哪个名字?”
苏暮雨抬眸看她,此刻他面上的恶鬼面具已经摘下,露出俊美的面容,面如冠玉眸似寒星,实实在在是个难得的美男子。
“暗河,苏暮雨。”
扶虞点点头,对着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重复一遍:“他是暗河的苏暮雨。”
“暗河?!”司空长风蓦得睁大眼:“是我知道的那个暗河吗?”
百里东君不明所以,兀自开朗的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苏暮雨,很好听的名字。”
扶虞歪了歪头,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
“小老板你是不是傻!暗河,他是暗河的人!”司空长风已经对百里东君的‘单纯’彻底没招了。
出来行走江湖,却连江湖中最基本的消息都不知晓,这不上上赶着送人头么。
“暗河是什么河?”百里东君挠挠头,他从小就对武功不感兴趣,对江湖的势力知道的也不多。
“暗河是北离排行第一的杀手组织,传言就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里头的每一个都是高手。”
司空长风轻声解释道,手中长枪紧握,周身气势绷紧,做好了随时拔枪的准备:“我们面前这位,是暗河年轻一代的高手,江湖人称执伞鬼。”
“木鱼,看来,我们暗河的名声真的很不好。”苏昌河提着壶酒走出来,嘴角是邪气的笑容。
百里东君看见他脸上留着的两撇小胡子,嫌弃的皱起眉:“你又是谁?”
“在下不才,暗河,送葬师,苏昌河。”苏昌河舞着手中的匕首,眼中闪烁着精光。
“送葬师?”百里东君思考一秒:“听起来倒是比执伞鬼要威风多了。”
这个回答让苏昌河笑出了声:“小公子眼光不错,在江湖上我的名字可比执伞鬼要更令人畏惧胆寒。”
司空长风垂头翻了个白眼,这小老板真是没救了。
“唉,赔钱货,你说我的酒肆里来了一个执伞鬼,一个送葬师,岂不是很快就能名扬天下了!”百里东君的关注点永远清奇。
槽点太多司空长风已经懒得搭理他了,看向两个苏姓人问道:“暗河的人来这里干什么?”
苏昌河冲他龇了龇牙:“放心,反正不是为了杀你们的。”
“那是为了杀谁?”司空长风想起之前在顾家大宅外看见的那一幕:“你们是来杀顾剑门的?”
扶虞也很好奇:“柴桑城西南道说得出名字的就那几个,顾家和晏家是其中最有名的,你们莫不是为了这两家而来?”
“是,也不是。”苏昌河瞥了一眼不吭声的苏暮雨:“我们是来谈生意的,生意成功了说不定就会杀人。”
“若是不成功呢?”百里东君接话。
“那就打道回府,从哪儿回哪去。”苏昌河收起匕首,仰头饮了一口酒。
酒香迷人,似清明雨后,他高声赞了一句:“好酒!”
“那能否名扬天下?”
不出意外,问这话的人还是百里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