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盯着破风军令牌看了又看,表情有些苦恼。
扶虞也不催促他,找了个地方坐下,自来熟的倒了杯茶水解渴。
司空长风抱着枪坐在离她不远的位置,那个方向能方便他最快出手救下小老板。
百里东君摩挲着那两封信,心中忐忑不安,盖因他是偷偷拿了地契从乾东城里跑出来的,没想到在柴桑城开酒肆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回去了。
而且,他看了看扶虞,想着对方是不是爷爷或者师父派来逮他的人。
“我说师兄啊,你再看我也看不出什么花儿来。”扶虞杵着下巴,给了百里东君一颗定心丸:“放心,我不是来抓你回去的。”
“当真?”百里东君眼睛亮了亮,终于松了一口气。
“自然。”扶虞笑眯眯的颔首。
“那就成。”得了承诺的百里东君没了顾虑,撕信封的动作利落的很:“你这个师妹我认下了!”
最先看的是他爷爷百里洛陈的信,纸上字迹遒劲,一笔一划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杀伐之气,正是他最熟悉的字迹。
待看见那行:‘东君吾孙,在外一切可还安好?银子可还够用?’时,百里东君有些惆怅的低声喃喃道:
“按照原本的预想银子是够的,但是现在一切都在朝着我意想不到的地方发展。”
比如,酒肆开了有一段时间了,但一点进项都没有,连个铜板的影子都没看见。
每天光应付那些来找事的无赖,打架中弄坏的桌椅杯盏倒是不少。
可以说,百里东君现在一直是在倒贴钱来维持酒肆的运转。
扶虞只当没听见这话,她也没钱,她的钱还要养一群孩子呢。
想着她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唉,当公主当到她这个份上也是独一份了吧。
“唉,侯府公子当到我这个份儿也是独一份了吧!”
百里东君也很丧气,明明按照他的设想,将酒肆开在柴桑城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名扬天下只是时间问题。
怎么就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呢?
百里东君不解。
百里东君烦恼。
百里东君暴躁。
扶虞悄咪咪移了移身子,坐的离他远了一些。
倒不是嫌弃,她只是更喜欢情绪稳定的人罢了。
百里东君耐着性子继续看信,信中大多是问他近况如何,临到信尾的时,下笔的笔锋似略重了些。
“持令的姑娘乃是位贵客,若吾孙想游历江湖,便可与她同行,切记路上相互照应,多听贵人建言,务必护她周全。莫要任性,凡事谨慎。”
百里东君将最后那两句话看了又看,理解后眼睛慢慢睁大了。
同行?
听贵人的话?
还保护贵人?
莫不是在说笑吧!
他是谁?他可是乾东城的小霸王百里东君啊!
向来只有别人迁就他的份儿,什么时候要给别人保驾护航了。
而且...他保的明白吗?2
很有自知之明
虽然百里东君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他又不会武功,指望他保护人?
难道是想等敌人来了,他拿酒壶砸死对方吗?!
“爷爷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百里东君放下信,气的来回踱步,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一旁的司空长风不知道信中都写了些什么,但看见小老板这坐立难安的模样就知应当不是什么好事。
扶虞笑吟吟的看着他们,好心提醒了一句:“还有一封信呢,师兄不看看?”
百里东君这才想起另一封带着带着淡淡桃花清香的素雅信笺,他憋着一口气拆开。
入眼的字迹清雅飘逸,正是他那位隐居在乾东城的古师父所书。
信中的内容很简单:
东君,机缘已至,扶虞乃汝师妹,性子有趣,本事不小。之后你二人同行,多听她的,于你大有裨益, 勿念。
百里东君:“......”
两封信,两封来自两个人的心,意思却出奇一致——让他跟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师妹一起走,还得听她的话!
不服!不高兴!他真的要闹了啊!2
你别撒娇
司空长风眼见着看了第二封信的小老板炸毛炸的更加厉害了,不免心生好奇。
那信中到底写了什么,莫不是用火药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