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首街。
与街名的霸气和传闻中的繁华不同,这条街上的店铺关了大半,只剩下几个零星的小摊子和一家名为东归的酒肆还开着大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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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影寥落,路过之人皆行色匆匆,根本没有心思停留更别提进酒肆饮酒。
是以,东归酒肆门可罗雀,冷清的不得了。
酒肆大堂内,一身锦衣眉眼间贵气十足的百里东君,正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唉声叹气个不停。
“唉...这都这个月第几回了?十二?还是十三?还有完没完了!”
“我的酒仙大业啊,难道就要葬送在这些地痞无赖手里了吗?”
百里东君来柴桑城开这酒肆,本是为了积累经验,精进酿酒技艺,想着有朝一日能酿出世上最好的酒,名扬天下。
可理想很丰满 ,现实却骨感得硌人。
从酒肆开业以来,客人没招来几个,寻衅滋事的混混却像是闻到腥味的苍蝇,赶走拨又来一拨。
他正烦恼着,门外又传来一阵喧哗和拳脚相交的声音。
百里东君已经习惯了,连头都懒得抬。
门外,一身布衣面的男子手持着一杆普通的长枪,三两下便将那几个上门找事的无赖打翻在地,干净利落的动作和他苍白的面色极为不符。
“滚,再敢来,我就打断你们的手脚。”
那群无赖闻言,立刻连滚带爬的跑了,为首的那人心中愤愤,他们只是打手,作甚下手这么狠呐。
哎呦,背上肯定青了!
司空长风收枪而立,眉头微微皱起。
他并不像里头那位小老板那么单纯,最近龙首街的气氛有些不对。这些无赖来得太过频繁了些,每次还只是胡乱打砸一通并不伤人性命。
就像是...有人不希望酒肆再开下去,想要逼迫他们离开一样。
司空长风在江湖上混过几年,这点敏锐还是有的。
他提着枪转身走进酒肆,有心想要提醒几句。
却见小老板趴在桌子上自言自语,像是脑袋不怎么好使的样子,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罢了,这位小老板心思纯粹,满脑子都是他的酒,说了恐怕也听不进去,反而徒增烦恼。
“人都被我打跑了。”司空长风言简意赅道。
百里东君这才抬起头,脸上的烦恼一扫而空,又恢复成那副充满干劲儿的样子,将桌子拍的啪啪作响。
“好!赔钱货你放心,等我酿出惊世骇俗的美酒,定能让这柴桑城,不,让整个北离都为之倾倒!”
“到时候,我看谁还敢来捣乱!”
说着,便又一头扎进了后厨,与他的酒坛酒曲作伴去了。
留下司空长风站在大堂气急败坏的再次强调自己的名字:“我都说了我不叫赔钱货,我有名字!”
“我叫,司、空、长、风!”
已经钻进后厨的百里东君敷衍的应了两声:“嗯嗯,我知道,司空...赔钱货...”
司空长风:“......”
要不是这小老板酒酿的实在好,包他吃住还分文不取,他早就拎着枪跑了!
这日子真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另一头,扶虞熟能生巧的找了人寻了间院子租下,将一群乞儿安顿好之后,才慢腾腾的往龙首街的方向走去。
边走还边思考着此处的慈幼院以后该以何为生,此地的租金可一点也不比九霄城的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