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城山的异动慢慢平息,但引发的波澜却刚刚开始。
北离境内,诸多隐世高手,宗门长老,乃至天启城中某些深宫里的存在,都心有所感,目光投向了西南方向。1
有好奇者、窥探者、心怀叵测者,纷纷动身,欲往望城山一探究竟。
可所有有心之人,无论修为高低,在距离望城山尚有百里之距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的墙壁,再不得前进半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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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试图强闯,却被直接打飞开来;有人欲飞天而过,却发现上空亦是同样的禁区。
“是学堂李先生的气墙!”
有见识广博者面露骇然,随即果断转身离去。
李长生之名,便是最强的警告。1
那李长生为什么不阻止他的徒弟,放任她上去?
一众人等虽心有不甘,却也只得在百里之外徘徊观望,猜测这山中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之事。
桃然居中,改命成功的赵玉真虽气息尚弱,但眉宇间那股无形的枷锁已然散去,眼神清亮澄澈。
吕素真损耗过巨,需闭关精修,神情却是卸下千斤重担后的欣慰。
山道上,扶虞挥手撤去了桃花迷阵,万千桃花尽归枝头,却被之前开得更盛了些,花瓣间隐隐有丝丝灵光闪动。
迷阵中那被困许久精辟历经的士兵们如蒙大赦,惶惶然如潮水般退下山。
心中只余下对那诡异花阵的恐惧,至于后来那道冰寒与生机交织的恐怖剑意来自何人,他们身处阵中,雾里看花,根本无从得知。
一道白袍身影提着一个朱红色的酒葫芦,晃晃悠悠地走上了山,不是李长生又是谁?
他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意,目光落在正在收拾碎裂木剑的扶虞身上。
“呦,十五岁的剑仙,啧啧,了不得啊,了不得啊。”
他晃了晃酒壶,带着几分戏谑,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赞赏:“这下,可把同辈的天骄都给比下去喽。”
扶虞看见她,恭敬地行了个弟子礼:“师父。”
她并不笨,自然明白那百里气墙是谁的手笔:“多谢师父为我周全。”
李长生灌了口酒,摆摆手:“树大招风,你这动静未免也太大了些。现在,还不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底细的时候。”
说着他瞥了眼扶虞手中那柄灵性尽失,快碎成几段的木剑:“剑碎了?”
“嗯。”扶虞点头,摩挲着剑身上的裂痕,有些惋惜。
这柄剑是大师兄王一行为她打磨的,陪了她十年光阴。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天启城钦天监里那柄天斩就很不错。”李长生意有所指的道。
不料扶虞不接他的话茬,丝滑的换了个话题。
“师父,望城山虽好,但我想是时候下山去看看了。”
李长生闻言,促狭的眯起眼,笑道:“怎么,在山上待了十五年,闷坏了?想下山去玩了?”
扶虞抬起头,露出了标志性带着几分狡黠的明媚笑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嘛。”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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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生心中了然,这丫头,心思深着呢。
他不再多问,只是又饮了一口酒,慨叹道:“去吧去吧,雏鹰总得自己飞。这北离江湖也是时候添点新的乐子了。”
......
关于望城山当天发生的种种异动,因为无法探究原因,江湖中人只能自己猜测。
那些退回的士兵,口径出奇一致:他们是被昭华公主以玄妙的桃花迷阵困住,根本不知道山上后来发生了什么。
这说法,获得了大部分人的认同。
毕竟,那位昭华公主如今不过十五岁呢,刚刚及笄之年的少女哪能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定然是她那位承了道门八分天运和武运的师兄赵玉真所为。
就是不知道和他对阵的另一位又是谁?
于是,江湖传闻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有人说,是那位身负天运武运的赵玉真道剑大成,一举踏入仙剑之境,引发了天地异象。
也有人说,那日有人亲眼看见稷下学堂李先生提着酒壶上了望城山,定是他酒后一时兴起,舞了套惊世剑法,这才引得万花朝拜,生机冲天而起。
这个说法因其足够离谱和符合李长生一贯的形象,反而信者甚众。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扶虞却在修养了几天后悄然收拾好了行囊,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望城山,如同一滴水汇入了江河,踏入了纷繁复杂的万丈红尘。

大家还想不想赵玉真和李寒衣在一起啊,我有点纠结
如果女主和苏暮雨能在一起,那希望赵玉真也能和慕雨墨在一起,赵玉真和慕雨墨身上都有吸引对方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