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三年后,扶虞顺利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研究生毕业。
学业暂告一段落后,人生的下一阶段自然被提上了日程——孕育下一代。
出乎意料的,在这件事上,扶虞表现得比孟宴臣要积极得多。
她兴致勃勃的研究营养食谱,甚至偷偷看起了网上的婴儿房设计。
反观孟宴臣,态度就显得有些暧昧不明,他似乎并不怎么热衷,或者说,他有些抗拒这件事。
一天深夜,夫妻俩窝在沙发里,扶虞终于忍不住仰头看着身后揽着自己的孟宴臣,好奇的问道:“孟宴臣,你是不是不想要孩子?”
说着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睡衣的扣子:“虽然现在是社会主义国家,但孟家是真的有家业要继承哦,爸妈虽然没明说,但肯定一直盼着呢。”
孟宴臣沉默了很久,久到扶虞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想就这么睡过去时。
腰间环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孟宴臣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带着细微的不安:“我查过很多资料。”
扶虞睁开眼,来了些精神。
“怀孕、生产,对女性身体的负担和风险太大了。”孟宴臣手臂又收紧了些:“扶虞,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一个未知的生命,值得用你的平安去冒险。”
扶虞仰头看他,直愣愣的闯入了孟宴臣担忧的双眼。
“比起一个继承人,我跟个需要一个平安健康的你。孟家的家业总有办法解决,但你,只有一个。”
心像是被柔软的羽毛拂过,又像是被温热的泉水包裹着,扶虞没想到,孟宴臣抵触的原因是因为这个。
她主动吻了吻孟宴臣的唇角,声音带着坚定与狡黠:“孟先生,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我可是在冰场上摔打了十几年的人,身体素质好的很!”
扶虞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憧憬:“而且我们俩的基因这么好,不生个孩子多浪费啊!你想想,结合我们优点的宝宝,该好看成什么样子?聪明成什么样子?”
孟宴臣看着她眼中熟悉的光彩,那是在面对挑战时才会有的光芒,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了。
于是,扶虞开始主动拉着孟宴臣积极投身于“造人大业”。
然而,她很快发现,比起那个遥远的结果,孟宴臣似乎更享受努力的过程本身。
每晚,扶虞累的眼皮都开始打架,第二天醒来后腰酸背痛,满脸哀怨地躺在床上无语望天。
而孟宴臣却是神采奕奕的很,眼角眉梢都带着餍足的春风,仿佛不知疲倦为何物。
扶虞控诉道:“孟宴臣!你到底是在完成任务还是在假公济私?!”
对此孟宴臣面不改色,将她捞回怀里,修长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一本正经地回答:“过程努力,结果随缘。孟太太,一切贵在坚持。”
扶虞:“......”
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又无法反驳。
两个月后,验孕棒上出现清晰的两条杠时,扶虞长长地舒了口气,总算是革命成功了!
孟宴臣看着那根验孕棒,表情有些复杂。
喜悦自然是有的,但镜片下的双眸里分明闪过了一丝遗憾。
他默默揽住扶虞的肩,低声凑到她耳边:“十个月...有点长。”
扶虞现世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狠狠捶了他一下。
“孟宴臣!你的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