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方那座总弥漫着潮湿水汽的小城里,许沁的生活如同一条终于汇入平静河道的溪流,缓慢而坚定的向前着。
她用孟家给的钱,在离工作的诊所不远的地方,买下来一套不大但足够温馨的公寓。
窗台上养了几盆生命力顽强的绿萝,给素净的空间添了些生机。
一天傍晚,许沁下班回家,随手打开电视当做背景音,一个人的家总有些安静。
电视里正在播放一则财经与文体结合的新闻快讯,屏幕上赫然出现了孟宴臣和陆扶虞婚礼的盛大场面。
孟宴臣一身挺括西装,眼神温柔笃定,陆扶虞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容明媚自信。两人站在一起,般配得如同童话。
许沁拿着水杯的手顿住了,静静地站在客厅中央,看完了那短短几十秒的报道。
她心中没有嫉妒,没有不甘,甚至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有一种恍如隔世的平静。
得知孟家即将举办婚礼的消息后,许沁犹豫过,是否要回去,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但最终这个念头被她自己掐灭了。
她早已不是孟家的人了,那里的一切容光与喧嚣,都与她无关了。
许沁走进那间兼做工作室的小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块质地细腻的黄杨木。
这一次,她没有雕刻孤寂的偶人,而是凭着记忆和一份迟来的澄明,精心雕刻了一对相互依偎、笑容恬淡的木雕小人。
指尖轻动,刻刀下的偶人线条柔和,神态安详,与她多年前打算送给孟宴臣的那个精致却带着阴郁的独偶截然不同。
这对木雕,是她对过往恩怨的释然,也是对孟家多年养育的感激,更是对孟宴臣和陆扶虞的一份遥远祝福。4
许沁这种自私自利的人都能被洗白?以她的性格根本不会对孟家感激,她只会觉得孟家果然没把她当做家人
许沁将木雕仔细包好,按照记忆中孟家的地址寄了出去,没有署名。
后来她听说,那时孟宴臣和陆扶虞正在环球蜜月,那份无声的礼物,或许是被李阿姨收起,终究是错过了。
小镇的诊所里,许沁成为一名普通的医生。
工作琐碎而繁忙,从感冒发烧到慢性病管理,每日早出晚归。
这样一成不变甚至有些枯燥的生活,却没有让许沁感到厌倦,反而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
在这里,她不在需要扮演任何人期待的角色,只是作为许医生,用自己的专业能力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她发现,或许这种被需要被肯定,凭自己双手挣得平静生活的感觉,才是她内心深处一直渴望而不可得的东西。
小镇里,也并不是完全安全的。
许沁年轻长得也漂亮,在小城里引人注目,引来了一些不怀好意的纠缠。
有一次,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在诊所关门后尾随她,许沁没有惊慌失措,机智的拨打了报警电话后就往热闹的街道上跑去。
第二天,她去附近的健身中心报了一个拳击班。
挥拳,格挡、移动步伐......汗水浸湿了许沁的头发,手臂因用力而酸痛,但她眼神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现在她已经不再是被动等待保护的菟丝花,她学不会了用自己的力量去直面问题,守护来之不易的安宁生活。
诊所里的老病人渐渐熟悉了这位话不多但耐心细致的许医生,亲切的称呼让许沁感受到了平凡的温暖。
燕城的一切,孟家的压抑,与宋焰那段痛彻心扉的过往 ,都像褪色的旧照片,在她心里慢慢模糊、远去。
直到某一天,她在诊所听一个从燕城来的病人闲聊,提起了宋焰的名字,说他因为聚众赌博还欠下高额赌债,被抓进去判了刑。
许沁正在写病历的手微微一顿,笔尖在纸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南方明晃晃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沉默得坐了一会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快意,也没有悲伤。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将那份病历写完,字迹工整清晰。
下班时间到了,许沁如常地收拾好桌面,背上那个用了好几年的已经有些磨损的帆布包,锁好诊所的门,融入了下班的人流中。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和宋焰的那点可怜的关系,早就在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断掉了。
连同她所有的痴迷、幻想与痛苦,一同埋葬在燕城。
如今听到宋焰的消息,就像是听到了一个陌生人的悲剧,心中连一丝涟漪都难以泛起。
许沁正靠着自己一点一点从废墟里重建起新生,虽然平凡,虽然微小,却足够坚实。
前路漫长,她已经学会了自己走路,不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不再回头看那些不值得的过往。

刚刚刷到暗河传,好像有点好看的样子,我先去看看怎么样,之前有宝子留言说想看少年歌行,正好和暗河传是同一个世界观,让我想想怎么串在一起
少白萧若风或者少歌萧瑟或者暗河苏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