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让付闻樱头疼的还是许沁的学习。
同样是十岁的孩子,陆扶虞的学时和眼界早已远超同龄人。
而许沁的基础却差得惊人,只能勉强靠插班进入小学四年级,学习还十分吃力。
付闻樱不得不花费大量时间亲自督促她做功课,但收效甚微,往往是以双方的疲惫和僵持告终。
孟怀瑾将妻子的疲惫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愧疚。
于是便主动接过了一部分辅导许沁功课和她沟通的责任,想要减轻妻子的负担。1
赶紧!全接过去!他带回来的祸头子!
然而,当他真正坐下来,耐心地试图教许沁一道简单的数学题,或者温和的询问她在学校是否适应时,他才真切地体会到了付闻樱之前所说的‘难搞。’
许沁对孟怀瑾,比对付闻樱似乎要稍微配合一点点,但也仅限于不直接跑开或者完全闭口不言。
许沁依旧很少说话,问一句答不上一句,眼神飘忽,注意力无法长时间集中。
一道题反复讲几遍,当时好像懂了,转头再问又是一问三不知。
那种无形的消极的抵抗,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人倍感无力。
几天下来,孟怀瑾亦是身心俱疲,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
如果老战友还活着的话,他很想和对方好好沟通一下,平时在家里都是怎么教女儿的,怎么教出这幅别扭性子。
半个月的相处,足以让孟家夫妇得出结论,许沁的性格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家庭突发变故导致的,但另一部分很有可能是原先许家就没认真教导。
连吃饭时不要用筷子不停翻动菜盘,咀嚼时不要发出吧唧嘴的声音,这种最基础的礼仪,许沁好像都完全不知道。
更别提其他的,可想而知只会更差。
孟怀瑾没办法了,想着许沁之前和儿子初见时的亲近,便提议让孟宴臣多多教导新来的妹妹。
此话一出就被付闻樱以孟宴臣需要备战中考为由断然拒绝,这个理由非常正大光明。
她比丈夫孟怀瑾关注儿子的时间更长,早就看出来了孟宴臣对许沁的不喜。
虽不至于到厌恶的地步,但从他和许沁交流说话的频率来看,绝对称不上喜欢。
只不过同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维持着表面上的和谐而已。
付闻樱对孟宴臣寄予厚望,哪能同意他花费时间去向下兼容许沁。
如果仅仅是成绩上差点倒还没什么,关键是许沁的性格太过沉郁,作为家长付闻樱担心自己儿子会受到影响,心里当然更愿意孟宴臣和隔壁陆扶虞那样优秀明媚的女生来往。
但许沁也的确是个问题,付闻樱有基金会的事情要忙,不可能所有时间都耗费在她身上,于是便和孟怀瑾商量了一下。
“沁沁班主任说了,这半个月她在学校里还是那副阴沉沉的模样,同桌跟她说话她也爱搭不理的,上课时总是爱望着窗外出神,已经影响到其他同学了。”
付闻樱揉着额角,班主任还委婉的说,让她们做父母的要多注意孩子的心理情况,这不是委婉的在说许沁有病需要治疗吗。
“所以我想着请位全科补习老师到家里来,沁沁就暂时不要去学校了。”付闻樱说着放下手:“另外,还要再请位心理医生来给沁沁做心理疏导。”
“闻樱。”孟怀瑾不赞同的看向妻子。1
真是不自己带娃不知道带娃的累
付闻樱却没有跟他开玩笑的意思:“沁沁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整天魂不守舍的,去了学校也只是呆坐着,我们什么办法都用尽了,她就是不肯亲近我们,那干脆就请医生来看。”
俗话说的话,术业有专攻,或者再请位儿童教育专家,专门为许沁制订一份学习计划,总不能放任她这样下去。
孟家收养故友的女儿本是件好事,可不能反倒令孟家声誉受损。
付闻樱想得清楚明白,三两下便做好了决定。
“为了孟家的名声,也为了宴臣,许沁的事老孟你就不要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