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浓,半个月的时间悄然过去。
对陆扶虞而言,这半个月是充满确定性和喜悦的。
国家队教练的青睐如同一张通往更广阔天地的通行证,虽然正要等明年她才能正式加入国家队,但未来的路已经清晰地铺展在眼前。
她训练得更加刻苦,每一个跳跃、每一次旋转都充满了目标感。
一次短暂的休息间隙,她和孟宴臣通了电话,把她即将进入国家队的消息告诉他。
电话那头的孟宴臣沉默了几秒,随后就是恭喜扶虞如愿以偿,语气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可惜你参加了那么多比赛,我还没机会去现场观看。”
他想象过无数次扶虞在冰场上光芒四射的样子,却始终隔着一个屏幕的距离。
视频再清晰终究和赛场上身临其境是不一样的。
扶虞握着电话,脸上还带着训练后的红晕,孟宴臣这句话惹得她嘴角高高翘起,声音轻快地安慰道:
“没关系呀,以后肯定还有机会的。下次比赛如果在燕城,或者等你有空了,我送你票,让你坐在最好的位置看!”
孟宴臣被她的乐观感染笑出了声,接着他提起了另一件事。
“肖亦骁那家伙,最近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也开始头悬梁锥刺股,说是要效仿我,争取下学期也跳级到初三。”
扶虞一听,瞬间感觉到了危机。
肖亦骁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脑子绝对聪明,真要发起狠来学习,未必不会成功。
扶虞心里暗暗琢磨了一下,要不她也跳级?总不能被朋友甩得太远吧?1
这剧情又甜又带感呀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理性压了下来。
明天她就会进入国家队,训练强度和专业要求都会大幅提升,她需要投入比现在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如果再跳级,意味着要将原本两年的初中课程压缩,明年就直面中考压力, 这对她的身体和心理都是巨大的考验。
晚上回家,她把这点小九九跟爸妈说了,陆修恒和齐静姝相视一笑,态度非常一致。
齐静姝揽着扶虞,脸上笑容温柔:“我家宝贝女儿已经很棒了,不需要用跳级来证明什么。按部就班把基础打扎实,身体健康才会第一位的。”
之前就因为扶虞又要训练又要学习,怕她压力太大,齐静姝和陆修恒不止一次的讨论过这个问题。
眼下妻子开团,陆修恒直接秒跟,点头附和道:“就是,顺其自然最好,扶虞的优秀早就有目共睹,不在乎早一年还是晚一年毕业。”
爸妈的支持和理解让扶虞彻底按下那点好胜心,决定安心享受当下按部就班却充满希望的成长过程。
而与陆家轻松温馨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孟家别墅里持续低气压的半个月。
陆扶虞的每一次捷报,无论是比赛金牌还是学业上稳固的第一名,传到付闻樱耳中,都像是一面无形的镜子,更加清晰的映照出许沁的不成器和油盐不进。
付闻樱最近头疼的次数和时间越来越多,感觉自己被撕成了两半。
一般在基金会处理繁杂事务,需要保持高度的理性和决断力。
另一半则是回家后要面对家里这个软硬不吃,好像只活在自己时间里的养女许沁。
付闻樱曾经柔和下来,想要耐心去引导许沁说出心里的痛苦,这样才来迎接新生,可许沁充耳不闻。
后来付闻樱又试图用曾经对待儿子孟宴臣的方法,用规矩引导许沁,为她制定严格的学习计划和礼仪规范,但许沁的反应要么就是沉默的抵抗,要么就是用那双空洞又带着委屈的眼睛看着她,就好像她是什么虐待儿童的恶毒后妈。
每次面对许沁,付闻樱都有种无力感席卷全身,这种感觉是她大半辈子从未体会过的。
两相对比之下,她终于明白儿子宴臣到底有多让她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