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场内冷气弥漫,孟宴臣语气里带上了些许凝重:“你说的对,我还没想到这一层。”
扶虞也沉默了一下,然后像是要挥散这种沉闷的气氛般,用力拍了拍挡板:“哎呀,我也只是瞎猜,说不定付阿姨能平衡得很好呢?而且多一个妹妹也挺好的,以后就有人陪你玩儿了......”
虽然她不觉得孟宴臣会跟着玩什么,据肖亦骁说他最近都快学疯魔了。
扶虞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但眼里还残留着对耀眼夺目的付阿姨可能会再次被掩藏的担忧。
孟宴臣知道她是好心安慰,勉强勾起嘴角:“希望吧。”
“这件事先放一边,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亲眼看到冠军的表演!”扶虞骄傲的仰头,一脸你看到就是赚到的表情。
孟宴臣欣然捧场:“在下三生有幸。”
“那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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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豪华轿车缓缓停在郊外一所略显陈旧的孤儿院门口,与荒凉的景致格格不入。
孟怀瑾和付闻樱挑了个日子一起去接未来的女儿,原本作为兄长的孟宴臣因课程冲突没能一起。
夫妻俩从车上下来,两人皆是一身西装革履,气质卓然,远处可见斑驳的院墙、嬉闹着却穿着朴素的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院长早已等候多时,脸上堆着恭敬又略带局促的笑容,引两人往院里走。
“孟先生,孟太太,这边请,孩子们都在院子里活动呢。”
院长一边走一边介绍着情况,语气小心:“许沁那孩子...就在那边。”
孟怀瑾的目光带着怜悯与追忆,急切地扫过院子里一众追逐打闹的孩子们,寻找着老战友留下的唯一血脉。1
孟宴臣这段写得太戳我了
付闻樱则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眼神锐利地评估着这里的环境和设施,还有工作人员的状态,目光审慎像是在斟酌一个即将接手的项目。
很快,他们的目光同时定格在了院子角落的一个小身影上。
与其他成群结伴玩闹的脸蛋红扑扑的孩子不同,那个看起来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肚子一人坐在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下的小石凳上。
她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旧裙子,怀里紧紧抱着一只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毛绒小熊,尖尖的下巴搁在小熊的头顶上。
秋日的阳光并不强烈,却似乎照不进小姑娘那双过分大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空洞地望着远处嬉闹的人群,却又像什么也没看进去,没有羡慕,没有渴望,甚至没有属于这个年龄孩子该有的活力与好奇。
她周身笼罩着一种厚重的与年龄不如的孤独和疏离感,像一层透明的玻璃罩,将她与整个热闹的世界隔离开来。
看到这样的许沁,孟怀瑾的心瞬间就被揪紧了。
他想起了昔日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容颜似乎还在眼前但人已经不在了,心头顿时被巨大的悲痛和同情淹没了。
结合着孩子身处的场景,孟怀瑾下意识以为,许沁这个失去了父母庇护的孩子,在这里被孤立了,被排挤了,所以她才会如此孤独绝望。
“这孩子...”孟怀瑾声音沙哑,心疼的道:“怎么一个人坐在那儿?其他孩子都不跟她玩吗?”
院长的笑容僵了一下,嘴唇蠕动着,想要解释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含糊道:
“许沁她......性格比较内向,不太合群。”
付闻樱的眉头几不可查的蹙了一下,敏锐地捕捉到了院长那一闪而过的欲言又止的神情,并非是单纯的无奈,好像还夹在着些许难以启齿的头痛?
但她没有追问,眼前女孩那副孤零零了无生气的模样,同样触动了她身为人母的那根心弦。
无论原因如何,一个孩子露出这样的神态,总归是令人不忍的。
更何况,这是丈夫心心念念的战友遗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