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目的红发带,剪裁得宜的黑衣,眉眼明俊神采飞扬,未语就似含着三分笑的,除了魏婴还有谁?
在他身旁,是一身白袍履地,长身玉立头戴卷云纹抹额,清冷似雪如谪仙下凡的蓝湛。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你们应该在云深不知处听学?”
扶虞看了看蓝湛又转头看了眼蓝曦臣,忍不住在心里赞叹蓝氏双璧当真是一种模样,两种风姿。
相貌似同胞,却又能一眼区分不同。
蓝湛素衣若雪,美如冠玉,雅正端方,神情清冷。
蓝曦臣则是清煦温雅,温润如玉,如霜雪天降,月华满堂。
也不知洛夫人是如何生的,这样出众的孩子,她竟然有两个。
“是族长啊。”魏婴有种逃课被抓的错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下意识想要在蓝湛面前维持形象,脑中灵光一闪,立马反问回去:“你不是和温情师姐一起去了潭州吗,怎么现在又和泽芜君在一处?”
扶虞一下被问住了:“此事说来话长。”
“我也一样哈哈,说来话长,说来话长。”
魏婴干笑两声不敢说实话,碧灵湖除祟之行后,他再次因为触犯蓝氏家规被蓝启仁老先生关在藏书室罚抄家规,得知蓝忘机要下山寻找阴铁下落后便一路跟来。
“兄长。”蓝湛执礼唤了一声。1
魏婴这心虚反应也太真实了
“忘机。”蓝曦臣很意外会在这里见到弟弟,习惯性的打量了一眼,眼神突然顿在蓝湛腰间系着的锁灵囊上。
“蓝翼前辈临去前将阴铁之事告知了我和魏婴,叔父嘱我带着阴铁前来寻你。”蓝湛将锁灵囊扯下,绣着卷云纹的袋子移交到了蓝曦臣手中。
“碧灵湖水祟一事已经查清,极有可能是岐山温氏用阴铁炼化傀儡,怨气侵入水中化为邪祟,后被温氏驱赶至碧灵湖形成水行渊作乱,如今已被封印。”
蓝湛言简意赅的很,魏婴忍不住嘀咕一句小古板,明明是一场刺激的除祟大战硬是被他说得一板一眼。
“族长妹妹你都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惊险,水行渊把我们诱入湖心打算把所有人都淹死,幸亏我机智聪慧一眼看穿了它的小计俩......”
不想去打扰蓝曦臣蓝湛兄弟俩叙旧,扶虞便由着魏婴拉着胳膊往洞里走,没注意身后蓝曦臣正分神看着她的背影。
蓝湛注意到了,说话的声音一顿:“兄长?”
耳边魏婴‘说书’的声音激情澎拜,扶虞则把目光投向了深不见底的洞中。随着他们越走越深,青律剑上的铃铎响的更欢了。
洞内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仿若无月的夜晚,只余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在安静的山洞中来回呼啸分外瘆人。扶虞凝着青光的指尖青光在空中比划了几下,一个生火咒就成功了,魏婴熟练从储物戒里掏出两个火把往扶虞面前一怼,待到火把燃起照亮洞内一方天地,四人终于看清洞中是何模样。
和外头并不算大的洞口相反,山洞内空旷的踢个小石子都有回声,从洞顶落下的山石形成蜿蜒曲折的分叉口,路的尽头通向未知的地方。
“这洞里四通八达,我们尽量走在一起不要分开。”蓝曦臣神情凝重,一直握在手中的裂冰不知何时换成了朔月。
“但这么多个路口,我们要走哪一条?”魏婴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好像得了之前扶虞说的那个什么选择困难症。
扶虞提着锁灵囊晃了晃:“这不是有现成的导航吗?”
有GPS不用是傻子,正好利用阴铁之间的感应指引正确的方向,总比费时间挨个找过去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