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多水少山,当地百姓叫的出名字的山也就只有几座,一连多日找寻不到阴铁踪迹,扶虞和蓝曦臣就去了山下的村落,一来是投宿,二来也可以打听消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人夜宿在一处荒废的小村里,半夜里青律剑剑柄上的青铜铃铎震颤个不停,清脆悠长的铃声将扶虞从梦中唤醒。
蓝曦臣从隔壁屋子里走出来,头戴抹额衣衫齐整,眼中一片清明。
他习惯了守夜,夜里闭目冥想便算做休息了。
“这附近有邪祟,青律剑在示警。”扶虞半披着发丝走出来,手中长剑剑柄处的铜铃还在不断发出响声。
“可是阴铁?”
不怪蓝曦臣有此一问,这些日子他们每次进山都会顺便清理邪祟,方圆百里的邪祟早就被他们除的差不多了。
“锁灵囊并未有异动。”扶虞纳闷的捏了捏腰间的锁灵囊,里面的阴铁平静的像是死了一样。
蓝曦臣沉吟片刻:“不远处就是暮溪山,听百姓们说这山常年笼雾,伸手不见五指,凡是进山的人极少回得来,久而久之便无人敢进,附近村子里的也渐渐搬离此处。”
“那天一亮我们便上山看看。”扶虞有了决定,轻轻握紧了手中的青律剑,青铜铃铎从不会出错,平日挥剑时寂静无声,唯有邪祟出现方会震颤,铃声也有镇魂之意。
暮溪山之所以取名暮溪,皆因山下有条清澈见底的溪流,常年不曾断流,冬日里也不会冰封。夕阳西下之际,溪水染红如天上暮云别有一番情致。
“忽略此地的邪异之处,风景倒是不错。”扶虞随手在溪边的石滩上取了个石子打水漂,感受着拂面而来的草木清香,多日的烦闷都被一扫而光。
“多好的落脚之地,山里不缺吃食,有水能解渴,想来若不是有邪祟侵扰,原先住在这儿的村民也不会迁走。”
蓝曦臣静立远眺溪水那头的暮溪山,发现果真如传闻中那样,被一片浓雾笼罩看不清具体的形状。
“山里有问题。”扶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眼便瞧出不对劲。
“现在是巳时三刻,日头已近午时,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雾。”2
催更!坐等他俩探暮溪山!
完全不符合常理,不过既然是修仙世界倒也正常,扶虞就有一千种方法能够做到这种效果。
“或许是有人设下的障眼法。”姑苏蓝氏的藏书室中便有相关的典籍,蓝曦臣取出裂冰,修长指节在箫孔上轻按,奏出一曲动听的乐曲。
扶虞闭眼聆听心中感叹,姑苏蓝氏精通音律,雅正为训的家规当真是在蓝曦臣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曲子吹的——也就比她差那么一点点叭!
蓝曦臣所吹之曲有破障之效,动听悠长的箫音在山间回响,只见对面被浓雾笼罩的暮溪山像是被风吹动了面纱,雾色浮动不止,直至全然散去,暮溪山全貌得以显露。
扶虞眯着眼睛去看:“半山腰处是不是有个洞口?”
山腰处的洞口并不算大,还有树木半遮着,但的确是个洞口无疑。
这时她腰间的锁灵囊有了反应,用来镇压的阵法发着绿莹莹的光,阴铁在里头不停的抖动着。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蓝曦臣收回裂冰,锁灵囊会有如此巨大的响动定然是因为阴铁。
“那咱们走着~”
扶虞取出佩剑,一个潇洒翻腾一跃而上,见蓝曦臣还没拔剑,干脆伸手拉了他一把。
“泽芜君,得罪了!”
猝不及防被拉上剑的蓝曦臣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鼻端传来独属于女子的馨香,面颊上时不时划过身前人的柔软发丝,他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像,只余长睫颤动,心跳如擂鼓。
扶虞丝毫没察觉到不对劲,眼里只有对洞口的冲刺,御剑不过片刻就到了。
只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碰见了熟人。
“你们两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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