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虞一觉睡醒已是下午,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
前几日她为唤醒牡丹花魂神智耗费许多灵力陷入沉睡,温情担心守了三天没合眼,今早她苏醒后就将人赶去隔壁房间休息。
灵力一次性消耗太多的结果就是疲倦犯困,扶虞只觉得眼皮像是被胶水粘在了一起,好不容易醒来还头晕眼花的厉害——要不然她怎么在客栈看见了蓝曦臣?
如云似的广袖,其上绣着精美缥缈的卷云纹,男子长身玉立,头戴抹额眉目温雅眼含笑意,手握玉箫如芝兰玉树,朗月入怀的翩翩佳公子。
扶虞趴在二楼的栏杆上看了又看,触及那人抬眸看过来的视线,如冷水汲脸般打了个激灵,凤眼猛的睁圆了,活像只收到惊吓的兔子。
“泽...泽芜君?”
“温姑娘。”蓝曦臣清煦作礼,本是路过此处忽有所感才走进来,没想到就这样寻到了人。
扶虞连连后退几步躲开他的视线,手忙脚乱的整理衣裳,摸到乱糟糟的头发时,脸瞬间垮了下来。
该死,刚起床脸都没洗!
倒不是有多在乎蓝曦臣的看法,只是在美男子面前蓬头垢面的出现,实在有损她对外稳重可靠的族长形象!
扶虞动如脱兔,迅速缩回房间,关门时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蓝曦臣:“?”
怎么突然就不见人影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冠齐整,无任何失礼之处,温姑娘怎么见自己就躲?
客栈小二被蓝曦臣风仪所慑呆愣站在原地不敢上前招呼,直到蓝曦臣主动要了间房住下。
扶虞简单梳洗了下才又出了屋子,路过隔壁房门时脚步停了停,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心把温情拉起来。1
这社死场面也太好笑了吧
临窗雅座。
蓝曦臣含笑端坐,煮茶动作行云流水,如在自己家中般自在从容。扶虞沉默看着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以‘泽芜’二字为号,这气度,这姿容,光风霁月,令人如沐春风。
蓝氏双璧果真名不虚传。
“许久未见温姑娘,近来可好?”蓝曦臣亲自倒了杯茶递给她,轻声问道。
扶虞双手接过,才发觉水温适宜,应当是用了降温术法,感叹于蓝曦臣的细心:“还不错,每天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这几年她年龄渐长身量也开始抽条,经过细心温养身体也不像刚来时那般孱弱,只是骨架大概是遗传了温璇母亲,纤细若竹柳。
因着蓝氏家规,蓝曦臣不敢冒昧细看,但偶尔抬眼还是留意到了她雪白的脸色,无甚血色的唇瓣,看着像是大病了一场,似离枝太久的杏花,生机渐渐流逝...
蓝曦臣思及心头一突:“我瞧姑娘气色不佳,可是夜里未曾休息好?”
扶虞闻言摸了摸脸,惊讶反问:“有这么明显?”
看来还是岁数大了,她忧伤的想,熬了一天的夜得用几天补回来,早知道刚刚出门时就该往脸上扑点妆粉遮掩一二。
蓝曦臣敛眸颔首,恪守着君子之道不去看她动人的眉眼。
“不瞒泽芜君,我这是灵力耗费太多所致。”扶虞无奈叹气:“泽芜君既来了潭州应当也听见了最近城中的传闻,城郊花圃之下的确镇有一块阴铁。”
“我和温情刚到潭州,便听见莳花女广下拜帖,便想着去凑个热闹,结果发现此莳花女非彼莳花女。”
扶虞努力想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的有趣些,脑海中措辞半晌最终承认自己根本不是那块儿料,说书也是需要天赋的。
不知怎的突然间有些想念魏婴了,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能将一件朴实无华的事儿说出花来,哪像自己说话干巴巴的。
扶虞悄悄抬眼去看蓝曦臣,却见他正低头仔细聆听着,睫毛不时眨动,恰似玉做的君子像活了过来。
哦莫,扶虞觉得自己好像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