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姿容出众,仙门中无数女修私下爱慕,但还从未有人敢当面坦言心迹。
他从没想过温宁会成为这头一人。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男子神色似有些为难,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久久未动。
温宁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还有另一番意思,见蓝曦臣不接还主动往前送了送。
室内安静像是一瞬又似许久。
“温公子。”蓝曦臣心中百转千回却还是问道:“为何突然送我花?”
温宁呆了呆,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杏花,这才发觉不对劲,慌忙摇头解释:“这不是花...不对是花...不对...”
越着急他就越嘴笨,他想说这并不只是花。
杏花传讯,是大梵山独有的通讯方式,皆因山下有好大一片杏花林。
这些年有弟子外出行医,病患痊愈想要感谢却寻不到踪迹,便在山下种下杏树。
日久天长,便汇作一片杏林。
春日里,杏花开满枝头,山脚便是一片粉红。
杏花粉嫩可做观赏,结成杏子又可供人果腹,恰好自古医家也有杏林之称。
于是,大梵山弟子也习惯了用杏花传递消息。
温宁手中这支,便是扶虞用灵力幻化而成的,远远看着像是一朵真花,离近些便可瞧出花粉白花瓣中流转的丝丝灵力。
“这这...是阿姐传讯给我,让我交由蓝先生的。”温宁略有些局促,另一只手忍不住摸了摸紧贴胸口处的暖玉。
暖玉温热反哺主人,让他心情慢慢缓和下来:“但我不敢私下去寻蓝先生,想请蓝宗主代为转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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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何时学生对于老师都有种天然的畏惧,尤其外头还传言蓝启仁为人古板严苛。
聂怀桑多年未从蓝氏结业,偶尔大梵山游玩时也抱怨过蓝氏师长严厉课业难写,是以温宁不敢贸然找上门。
但蓝曦臣就不一样了,他这些年多次去往大梵山看望洛夫人,温宁在蓝氏对他最熟悉。
知道是自己多想,蓝曦臣悄然松了口气。
伸手接过那支杏花认真端详,辨出是灵力所化,只是格外栩栩如生,每片花瓣都带着勃勃生机,若是放至鼻端,似还能嗅见浅淡花香。
能将灵力运用的这般精细,可见施法者修为高深。
将杏花收于袖中后,蓝曦臣垂眸片刻,又问了句:“温公子口中的阿姐,是指情姑娘还是...璇姑娘?”
岐黄温氏一脉所剩的族人不多,能得温宁称一句阿姐的只有这两位。
为作区分,这几年都以名字中的最后一个字称呼。
温宁没想到他会问,想了想老实回答:“是阿璇姐姐。”
温璇。
蓝曦臣想起上回见她已是去岁,今年蓝氏事务繁多他还未曾去过大梵山,不由得多问了一句:“这次听学,璇姑娘为何没来,可是山中有事?”
以蓝氏的教养问出这一句已是逾矩,若是换作孟瑶怕是早已察觉出不对,偏偏温宁反应迟钝,以为泽芜君是怀疑洛夫人身体有恙,阿璇姐姐才会留在大梵山。
忙不迭解释道:“洛夫人身体已是大好,两位阿姐是结伴去了清河。”
清河。
蓝曦臣暗忖应该是去了不净世,可聂老宗主不是已经大好了吗。
早些年他去大梵山瞧母亲洛夫人时,也会顺道去看望聂老宗主,是为数不多知道其中内情的人。
他同聂明玦也是在那时相熟的,加上年岁相近,有上一辈人的交情在,对聂氏的情况略知一二。1
泽芜君你脑补挺多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