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血般红艳,灼得人眼眶生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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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情见过无数种花,但唯有潭州花圃中的这株牡丹,让她心底不由自主生出怜惜之意,可能是因为那细长的茎杆,近乎透明,脆弱的仿佛一触即折,却偏偏倔强的支撑着顶端硕大的花朵。花瓣肥厚如丝绒,呈现出一种刺目灼人的色泽,却让人情不自禁想要靠近。
扶虞凝神望着那株牡丹,在她的眼中,那株牡丹无疑是美丽夺目的,让她想起姑瑶山中的鹿韭。
只是,她眸色沉了沉,眼前的牡丹可不似鹿韭轻灵圣洁。
只见牡丹整株花型挺拔,靠近根部的茎条处若有若无萦绕着一丝黑雾,黑线缠绕而上 ,从四面八方分成数股,而后如蜘蛛结网般在牡丹花心处笼罩而下,将整朵牡丹紧紧桎梏。
扶虞看的分明,那黑线已然侵入牡丹,花瓣靠近萼片处暗红到了极致,露出不祥的浓黑色。
花圃并非寂静,微风过处,无数花瓣窸窣作响,声音细碎而密集,如同某种低沉的呓语。花叶间,或有色彩斑斓的蝶虫翩翩飞入,醉醺醺地撞入花丛深处,瞬间便被巨大的花瓣悄然包裹,只余下细微挣扎痕迹。
扶虞低头打量了下脚下的泥土,湿润松软散发着淡淡腥气。
她兀自垂眸思索着,再不见之前客栈时的漫不经心,没注意到原本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温情,像是被什么东西所蛊惑,双眼失神正朝着那株牡丹悄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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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蓝氏,云深不知处。
蓝氏为此次前来听学的各大宗门弟子划分了住处,大梵山因这些年来的交情,被安排在了离雅室较近的位置。
魏婴一进门就像卸了个巨大的包袱,撩起袍子一屁股躺下,全然没有先前拜师时的肃然端方,长吁短叹道:“可累死我了 !”
这么多天端着架子装出一副世家公子做派,他只觉浑身不舒服,身上的衣裳都觉得刺挠的紧。
“就是就是。”薛洋跟在他身后,眼中已经失去了光芒,像条咸鱼似的瘫在床榻上:“早知道蓝氏这么多规矩,说什么我都不来!”
他一心想着离开大梵山,却没想到姑苏蓝氏竟更加无趣。
薛洋才来没几天,犯下的蓝氏家规已经够他在蓝氏抄书一年了。
孟瑶最后进门,见他俩一人瘫一处,无奈摇头将门关上。
装了这么多天,也是难为他们了。1
哈哈魏婴这也太真实了吧
屋内悄然安静下来,无人开口说话。孟瑶倒了杯茶自饮自啜,等待着魏婴和薛洋回过神来,这几天同样的戏码每天都要演一回,他已经习惯了。
只是他没想到今天魏婴开口就来了个大的。
“阿瑶,我想温情和小族长了,要不然我们偷偷溜回去吧!”魏婴一骨碌从地上做起,眼中神采飞扬。
孟瑶一口茶还没咽下,听见这话就觉头疼的紧。
正想着该怎么打消他的想法,便见薛洋也跟着爬了起来。
“可以啊可以啊,我举双手赞同!”薛洋附和举起双手,面上早已迫不及待。
孟瑶毫不怀疑,若是他点头同意,下一秒这两人就能带着包袱御剑逃走。
所以,他开口了:“不行。”
“为什么?”魏婴薛洋异口同声道。
“此次蓝氏听学我们大梵山来的弟子本就不多,你们若都走了,是打算留我一人带着余下的弟子?”孟瑶放下茶杯,黑黝黝的大眼睛看着他们,企图用眼神唤醒他们的良心。
魏婴不自然的躲了躲,清了清嗓子干咳了声,这样做是有点不太仗义哈。
薛洋却一脸坦然:“那又怎么了,你又不是不行。”
他一直是非常相信孟瑶实力的。
虽说族长说过男子不能说自己不行,但孟瑶觉得偶尔承认一下也不打紧。
男子汉能屈能伸方是大丈夫也!
孟瑶顿了顿最终还是换了种说服理由:“就算你们现在回去,温情师姐和族长也不在大梵山。”
魏婴漫不经心的点头:“我知道啊,她们去了清河不净世嘛!”
聂怀桑都跟他说了,他大哥聂明玦来信,嘱咐他认真听学,若此次仍未能结业,回家后就亲自教他练刀。
信中还说大梵山补全过的刀谱比聂氏原来的刀谱复杂数倍,聂明玦练着都有些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