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州花圃除却有地下灵脉,还因此处有无数学院,长期受灵气与诗书之气浸润,花圃中的花草都带了点书香灵气,打眼一瞧便与他处花草不同。
潭州花圃因莳花女而闻名,每年都有为睹她芳容不远万里前来的游人,花圃主人因此赚的盆满钵满,照料起花草更是认真精细,潭州百姓也跟着获利,不愁生计。
按道理花圃的花草被精心照料后,应当长得更好才对,扶虞却发现那些花草虽外表并未变化,实则内里灵气全无,若不是地底灵脉支撑,只怕早已凋零。
最奇怪的一点,扶虞手指上的戒指希声能够沟通世间万千花木心声,她今日去探听消息时发现,花圃中有许多花草说话颠三倒四,前言不搭后语就算了,有些说着就开始骂人,像是精神错乱似的。
这一奇特现象让扶虞分外在意,花草树木本是世间最温和不过的生灵,诞生出意识之时心性便不会再变化,极少会出现像花圃里的那种情况。
“那我们该怎么办?”温情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
扶虞冲她笑了笑:“快写多吃点,晚上我们再去一趟花圃。”
温情:“……”
她就知道买这么多吃的绝对是有事儿。
入夜子时,寂静无声,只余夜幕之上一轮清月高悬。偶有微风吹过,树叶作响。
扶虞和温情伴着叶子沙沙的声音开始行动,脱下平常服饰穿上便于夜间行动的黑衣,扶虞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带张面巾将脸也遮住。
最后被温情及时打断:“我们只是去花圃看一看,又不是夜探女子闺房!”
黑衣加上面巾,标准的流氓刺客打扮。
若不是扶虞已经准备好了黑衣,温情原本是打算穿白日常服去的。
花圃距离她们落脚的客栈有些距离,扶虞熟门熟路的带着温情七拐八拐,很快便到了。
“翻滚这堵墙就是花圃。”白日里人多,扶虞不敢太光明正大的翻墙而入,只能四处悄悄打听,知道花圃主人今夜有事不会留住,这才敢带着温情前来。
温情翻墙翻的不够熟练,差点踩到衣角摔下来,一看就是平时没干过这种事。扶虞倒是熟练的很——在大梵山,为节省时间,她没少翻温情孟瑶院子的墙。
这项技能,她也就比魏婴差那么一丢丢。
白天扶虞没仔细看,夜里方觉这片花圃实在广的惊人。此地远离尘嚣,却绝非世外桃源。
甫一踏入,便觉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香气劈头盖脸袭来,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与白日间的幽远香气截然不同,闻得时间长了竟还有种目眩神晕之感。
温情用力狠掐手心方才清醒过来,急忙掏出药丸含于舌下。
转身正想也递一颗给扶虞时,却见她好似并未受任何影响,眼神清明正望着花圃中心的位置。
温情不去探究她不受影响的原因,快步朝她走进了些,跟着看了过去。
目光所及,是难以想象的奇景。花圃依着缓坡起伏,层层叠叠,望不到边际。花海并非柔美,而是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带着邪气的艳丽。
占据花圃正中的是一株‘牡丹’。
温情眯着眼认真观察,应该是一株牡丹没错,花型硕大花瓣重叠,茎条枝叶都与牡丹一般无二,就是那花瓣的颜色…
如血般红艳。1
这血牡丹肯定藏着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