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虞和温情在聂氏待了五日,便收到了孟瑶传信说他们已经到了姑苏,第一天就出了岔子。
“说是魏婴弄丢了请帖原路去寻,半夜破了蓝氏结界爬到人家屋顶上喝酒,被蓝二公子逮了个正着。”1
这样算没有教养吧
看到信中所写,扶虞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本以为薛洋会是第一个受罚的人,没想到魏婴倒是半点不落下风,还更胜一筹成了第一人。
温情半点不惊讶:“若是不闯祸那就不是魏婴了,这么多年你该习惯了才是。”
扶虞拒绝养成这个习惯,摇头继续往下看,瞧见蓝氏又有弟子遇害,尸体上同样有之前的火焰瘢痕,而且眼珠泛白灵识不全时,神情变得凝重许多。
“发生了何事?”温情忍不住追问,扶虞将信递给了她。
看完整封信的温情脸色更加难看,半晌忍不住低声咒骂:“疯子!温若寒真的是疯了!”
“疯?只怕在他心中,那些人不过是探索高深修为境界的梯子,他何尝把人命放在眼里过。”扶虞冷静的可怕,胸口处传来的疼痛清楚的提醒着她,温璇的仇还没有报,‘她’死不瞑目。
“温若寒如此行径与百年前的薛崇亥有何区别?”温情没想到这几年温若寒行事越发没有顾忌,当年从大梵山取出的那块阴铁,当真引来了无穷祸患。
扶虞眼神冷漠:“没有区别,不过都是畜生罢了。”
身为修仙者,藐视生灵性命,还妄图飞升,痴人说梦!
“情姐姐,我们得尽快找到其他阴铁的下落,温若寒狼子兽心已然藏无可藏,定会派人四处寻找阴铁,我们得抢先一步才行。”说着扶虞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霸下堂,希望聂宗主不会令她失望。
霸下堂,如今坐在宗主之位的是聂明玦,前任聂宗主清醒过后便将家主之位交给了长子,好在聂明玦也不负众望,担得起宗主之位。
聂明玦半月前带弟子外出夜猎,昨晚子时才归,还是聂夫人接待的扶虞和温情。
“温姑娘若真能补全刀法,对我聂氏便是大恩。”聂明玦拱手朝着扶虞和温情行了一礼,抬首时一双虎目紧盯着二人:“日后如有所求,只要不违背情理道义,聂氏必倾力相助。”
此诺不可谓不重,相当于聂氏会成为大梵山最坚实的盟友。
所幸扶虞求的也是这个,大梵山这几年在外头走动频繁,已经惹了有心之人的注意,清河一带多亏有聂氏遮掩,才能顺利至今。
岐山温氏盛极必衰,日后定要踏上薛崇亥的老路,大梵山还需人作保,这也是扶虞为何竭尽全力要同其他几大世家扯上关系的原因。
但今天她不是来说这个的,扶虞不躲不避坦然受了聂明玦的礼,眸光澄澈镇定,对上聂明玦时微微一笑:“我还有另一桩事要同聂宗主详谈。”
聂明玦会意当即挥手示意屋内其他人离开,眼神掠过温情时微微停住。
“此事温情也知晓。”扶虞拉着温情留下。
清河聂氏向来以刚烈之风名传仙门百家,待客的霸下堂内所用茶却是名茶,堂内一应布置也是错落有致,细微之处可见用心。
聂明玦平日比起清茶更甚喜酒,但见人时还是极重规矩的,尤其现下与两位女子同处一室,一时间竟不知眼神该往哪里看才好,于是只能将眼珠定在面前的地板上,仿佛地上有珍稀至宝。
扶虞垂眸品了口茶,反复在心中将酝酿好的说辞斟酌几遍,开口时声音清脆带着笃定:“听闻聂宗主素来与泽芜君交好,应当从他口中听说过一些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