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岐山,有个当仙督的父亲,即便温若寒待温旭并不亲近,不夜天城也无人敢看轻两位公子,可以说温旭长到如今还从来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向来只有他骂人的份儿。
而今竟然被温情这个旁支所出一连骂了,反应过来后他出奇愤怒:“你放肆!”
“我就放肆怎么了?”温情直接顶了回去:“不容放肆也放肆多回了,你算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有温若寒这个仙督父亲做靠山,温旭的实力在仙门百家的世家公子中压根排不上号。
温旭被气的胸膛不断起伏,根本维持不住先前惺惺作态的假面,面上笑容彻底落了下来,目光阴狠欲要择人而噬,温情就是被他盯上的猎物。
而猎物本人丝毫没有被盯上的自觉,还在不断挑衅:“离了温若寒谁还会把你放在眼里,温旭你就是个废物!”
“你住口!”温旭暴喝一声,手中长剑随即出鞘直冲温情面容而去。
温情站在原地也不躲闪,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手中符咒利落甩出留下一道青色的疾影。
等得就是这个!
长剑即将刺中温情鼻尖,温旭得意的笑容扯开一半,便听见叮的一声,铁器相交的声音铮铮入耳,而后他的佩剑像是受不住力道,直接被打了回来。
力道不减,直冲着他的面门而去,温旭躲闪的狼狈非常,而他的剑却像是不认主人了似的,即便他不断躲避仍然坚持不懈的追着他挥砍,不出片刻身上便出现道道血痕,终于脚下一个趔趄身子没站稳摔趴在地,来不及爬起就被佩剑在脖子后重重招呼了一下。
温旭两眼一翻脑袋栽回地上,已然晕了过去。
力道之大让旁观的温情都抖了抖,心道果然阿璇出品必属精品,一个小小的符咒能令有主的佩剑掉头攻击主人,哪怕只能被控住须臾也足够令人惊艳了。
不过...
温情轻眨了眨眼,视线从眼前的灰黑色的刀背移向身侧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子,刚才就是这人用刀帮他挡下了温旭的剑。
“聂少宗主,你父亲的断刀之仇今日便可报了。”
聂明玦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奇异,方才他都看见了,温旭的剑可不是平白无故就像疯了一样,那道青光到底是什么?
有心想多问几句,可想到之前在不净世他的态度不怎么友善,也就没脸再开口。闷闷的应了一声,便抬步朝着地上死狗状趴着的温旭而去。
把人拉着领口提起来的时候,还不忘狠狠踢上两脚以泄心头之愤。
温情没错过聂明玦的小动作,好笑之余面上也有些感慨,聂宗主卧床重病这些时日,全靠他这位少宗主支撑着,只盼能早日回到大梵山吧。
温旭再怎么说也是温若寒的儿子,岐山的大公子,聂明玦也不好做的太过分,至少现在还不行。
“如今还不到和岐山撕破脸的时候。”聂明玦面无表情的说道,手指在身侧刀柄上紧了又紧。
温情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又问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聂明玦眸光暗了暗,脑中不断忆起父亲奄奄一息被抬回来的场景,沉默半晌方才开口:“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嗯?”
--------------------------------------------
温情当日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再他们第二日天明离开继续踏上回大梵山的路时,聂明玦站在客栈最高处目送但并未露面。
魏婴和几个弟子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在温情和远处的聂明玦之间来回转悠,温宁一头雾水茫然摸不着头脑。
“小阿宁啊,你知道那个温旭怎么样了吗?”魏婴胳膊一伸便和温宁勾肩搭背,哥俩好似的低声打听。
温宁摸了摸头,很是实诚的回答:“他的佩剑被聂少宗主折成了几段,我亲眼看见的。”
长眼的人都看得出来温宁性情温和,不怎么有攻击性,在聂明玦眼里他就像是不净世后山豢养的羊崽般无害,都懒得防备他,温宁难得闲逛一次,就好运气的目睹了全程。
也就是温旭那个倒霉蛋,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是谁和温情联手做下这个局,因为他自从昏过去后便被套了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