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半月已过。
大梵山依旧平静祥和,扶虞在一日收到了温情的传讯,信中说她已探寻到聂氏每代宗主短寿的原因,只是暂时没有解决的办法。
信中将聂宗主的病况描述的一清二楚,来信是想问问她可有万全之策。
聂宗主的修为也就比仙督温若寒稍差一些,若是没了他,清河聂氏的实力便会大打折扣。
“杀戾之气极重,有走火入魔之相...”扶虞收到信后沉思了许久。
清河聂氏本是屠夫出身,历代子孙皆修习刀道。都说剑乃百兵之君,刀乃百兵之帅。
剑以轻灵多变,内外兼修著称。而擅刀者往往刚猛果决,战场搏杀者大多用剑,是以杀气更甚。
“聂氏的刀法残缺,导致持刀者修为越深便越难以压制刀灵,最后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聂夫人是个聪慧机敏的女子,加上之前请过无数医师来清河,均束手无策,温情他们算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一个有心打听探问,一个顺水推舟就说了,当然聂夫人话说的半真半假,得出聂氏所传刀法残缺结论的人是魏婴。
温情特意在信中提到这点,扶虞并不觉得意外,魏婴出众的天赋很早就显现出来,大梵山年轻一辈弟子无人能出其右。
扶虞思量许久,解决此事最上策是将聂氏刀法补全,从根源上彻底解了聂氏困境,可问题是在她漫长的人生中,学了许多或小众或大众的技能,但就是没有钻研过刀法。
聂氏刀法流传至今,历代宗主未必没有察觉到刀法有缺,却还是代代传了下来,可见此事难度极大。
“若上策未成,换成中策或者下策亦可。”
洛夫人倚在床头,面色还有些苍白,笑容温柔:“阿璇,莫要将自己困住了。”
闻言扶虞愣了愣,半晌才恍然。
温情送出信件的第二日,便收到了回答,速度如此之快让她有些惊喜。
等看完信件后她有些笑不出来了。
不远处庭中,魏婴原本正拿着朵花儿逗聂怀桑玩,见着小娃娃一爪落空,二爪将花瓣揪落,眼眶湿润嘴角向下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后立马像是蚂蚱一样躲得远远的。
在清河的半个月,他算是领教了聂怀桑的哭功,连聂夫人那样好性子的人都受不了,他就更招架不住。
眼角余光瞧见有杏花飘向温情,直接两步并作一步跑了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族长怎么说?”
“这么快就有解决办法了?”
“不愧是族长!就是厉害!”
“信里都写了什么呀?”
“师姐,你给我也看看~”
他像只花蝴蝶似的绕着温情叨叨个不停,语气控制不住的上扬,一边说还不忘观察温情的表情,企图看出点什么。
“阿璇说关于聂氏刀法的问题她暂时也没有头绪。”温情也不瞒他,发现聂氏刀法有缺的人还是魏婴呢。
魏婴吃惊道:“族长也没办法?”
在他心里,族长虽然人不大但一直是无所不能的呀。
温情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阿璇比你我年纪都小,且从前也从没学过刀法,不知道也是正常。”
是一直以来,扶虞做的种种事情都超过了本身的年龄限制,族人们都下意识将她看做大人,遇事不决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最先想到的便是她。
就连族中的老人也是如此,弟子有样学样,所以魏婴才会如此吃惊。
“也是。”魏婴挠挠头,他从没看见过族长练刀法,整个大梵山里使刀的人就不超过五个,还都是些半吊子。
在大梵山学刀的就和学弓箭的一样稀少,但是温宁的弓箭就是族长教的......
魏婴明智的止住话题,族长的神异之处,族中不少人都有所猜测。
温情想起方才看到的那几行字就觉得脑袋疼:“阿璇还说,虽没有一劳永逸的法子,但她有缓解聂宗主伤势的法子,让我们找机会说服聂夫人,能将聂宗主带回大梵山最好,若不能...”
魏婴急忙追问:“带不回去又该怎么办?”
温情深吸一口气道:“若不能,她会亲自来一趟清河,之后我们可能会在清河停留很长一段时间。”
“很长一段时间是多久?”不知为何魏婴有种不祥的预感。
“最少半年起步。”
魏婴:“......”
半年?!那阿瑶怎么办?山里的弟子想念他这个大师兄了怎么办?
他不在都没人带着师弟师妹们上山捉鸟下河摸鱼了,日子岂不是会无趣的紧?
这可不行!
魏婴突然站直了身子,一改之前花蝴蝶的模样,拍着胸膛一脸正色地道:“不就是将聂宗主带回大梵山么,多大点事儿呀!”
“包在我身上了!”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挡他想要回家的决心,姑苏很好,清河也不错,但在魏婴心里都比不上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