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暗流翻涌

尚书府地牢内，吴侍郎蜷缩在草席上，忽闻锁链响动。烛火摇曳中，一道青影闪过，来人蒙着面，袖口绣着半朵墨莲——正是北狄密探的标记。

“大人可知，北狄王已下令追杀泄密者？”黑衣人摘下面罩，竟是曾在茶肆见过的店小二，“您供出的贡品路线，坏了我们十年布局。”

吴侍郎瞳孔骤缩：“我替你们杀了林尚书，又引萧逸尘入潭……你们怎能过河拆桥？”

“林尚书的弹劾书早被陛下掉了包，你杀的不过是个替死鬼。”店小二冷笑，指尖抵住他眉心，“真正的密信，恐怕已在萧逸尘手中。”

与此同时，王府书房。齐芷瑶对着烛光端详双鱼玉佩，忽见鱼眼处闪过微光——竟是个极小的机关。萧逸尘按住她手腕：“小心，莫要轻举妄动。”

“父亲当年总说‘双鱼护京’，或许这玉佩与京城布防有关。”她屏息按下凸起，“咔嗒”声响中，玉佩裂开，掉出半卷羊皮纸，上面画着京城水系图，某处被朱砂圈了三遍。

阿福突然推门而入，怀中抱着个血污的包裹：“公子，暗卫在护城河捞到这个……是林姑娘的贴身丫鬟！”

包裹里掉出半块碎银，背面刻着“同福”二字。齐芷瑶浑身发冷——这是她当年送给林羽的生辰礼，碎银本是成对，另一块该在...

“是吴侍郎的管家！”她霍然起身，“林羽死前说‘水底下有眼睛’，恐怕是指有人通过水系密道监视尚书府！”

萧逸尘皱眉看向水系图：“朱砂圈的是惠民河与御沟交汇处，若北狄人借此挖通地道，可直通皇宫……”话未说完，窗外传来尖啸，一支弩箭擦着他耳际钉入立柱，尾羽上绑着字条：“子时三刻，惠民河桥见。”

阿福要拆箭，被萧逸尘拦住：“是陷阱也要闯。芷瑶，你留在这里，让暗卫护送你去见陛下——把密信和玉佩都呈上去。”

“不，我与你一起去。”她按住他手背，指尖触到他掌心的旧疤，“当年你替我挡下毒箭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子时，惠民河桥。月光碎成银鳞，桥下忽然浮出数十个黑衣人，腰间皆缠着墨莲腰带。萧逸尘将齐芷瑶推到桥柱后，鎏金匕首刚出鞘，却见为首之人掀开兜帽——竟是失踪数月的林尚书！

“父亲？！”齐芷瑶的惊呼被夜风吹散。眼前人面容憔悴，却分明是那个会给她编花环的爹爹，只是左眼下多了道刀疤，正是北狄人处决叛徒的标记。

“瑶儿，对不起。”林尚书声音沙哑，“当年我发现吴侍郎通敌，却反被他诬陷，是陛下暗中救我一命，让我假意投靠北狄，为的是……”

话音戛然而止。一支弩箭穿透他咽喉。齐芷瑶尖叫着扑过去，却见林尚书用尽最后力气塞给她一枚铜哨，指节上染着蓝黑毒药——正是水怪秘药的颜色。

“他们……要炸水闸……”血从他嘴角涌出，眼睛却望着远处的御沟方向，“哨声可引巨蟒……拦住他们……”

黑衣人已冲上桥，萧逸尘挥刀砍断弓弦，忽闻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是水闸开启的声音。齐芷瑶颤抖着吹响铜哨，河面上突然翻起巨浪，那双曾在黑水潭见过的腥红瞳孔，正从阴影中缓缓升起。

（第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