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推开他,却看见他后背在柜门金属棱角上硌出的淤青,像朵诡异的蓝紫色花。“自作自受。”我冷笑,弯腰捡起地上的玻璃片,故意在他眼前晃了晃,“下次记得躲远点。”
“我偏不。”他突然抢过玻璃片,在自己掌心又划了道口子,血珠滴在我鞋面上,“唐齐轩,你不是喜欢用伤口当借口靠近我吗?”他逼近我,睫毛在眼下投出锋利的阴影,“这次换我疼到你不得不看我。”
夜风卷着走廊里的碎玻璃碴扑进来,我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布料撕裂声。回头时,林芯宴正用撕下的布条缠住渗血的手掌,绷带边缘露出半截褪色的红绳——那是从垃圾桶里捡回的手绳残片,此刻正牢牢系在他腕间。
“去医院”我盯着他腕间的红绳残片,喉咙发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伸手触碰的冲动。林芯宴却像故意挑衅般晃了晃渗血的手掌,血珠顺着布条滴在地上,蜿蜒成暗红的轨迹。
“走。”我猛地拽住他的手腕,转身往楼梯口冲去。他跌跌撞撞地被我拖着,却还不忘在身后贱兮兮地笑:“唐大少爷这么着急,是心疼我?”
我咬着牙没说话,攥着他的手却不自觉收紧。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明明灭灭,映得他侧脸苍白又执拗。直到推开医院急诊室的玻璃门,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我才发现他另一只手正悄悄往背后藏——那里的校服已经被玻璃碴划得支离破碎,渗出的血把布料黏在伤口上。
“脱衣服。”我从护士站抢过消毒棉球,转头瞪他。林芯宴倚在诊床上挑眉:“这么直接?”话音未落,我已经扯住他领口用力一撕,纽扣崩落在地的脆响,惊得护士站传来抽气声。
伤口狰狞地横在他后背,混着玻璃碎屑和凝固的血痂。看着满身的伤口,心口发涩,我手抖得厉害,消毒棉球刚碰到伤口,他就猛地绷紧脊背。“疼?”我冷笑,却放轻了动作,“知道疼的话,你下次就别犯贱。”
“可你就吃我犯贱这一套。”他闷声说,声音闷在枕头里,“三年前你把我拽进医务室,也是这么凶。”我动作顿住,记忆突然翻涌——那时他故意在篮球场摔伤膝盖,鲜血染红了我的白衬衫。
“闭嘴。”我用力按了按伤口,看着他疼得闷哼,心里却泛起钝痛。我包扎到一半,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指尖擦过我虎口的旧疤:“唐齐轩,我们这样互相折磨……其实是在互相取暖吧?”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扣住按在墙上。急诊室的帘子突然被掀开,护士举着病历本愣住。林芯宴却不管不顾,贴着我耳畔轻笑:“去他妈的刺猬,我偏要抱着你取暖过冬。”
“你非要自残是吧?”我攥紧消毒钳的指节泛白,金属器械在白炽灯下折射出冷光。林芯宴歪头靠在墙上,嘴角还挂着挑衅的笑,可额角的冷汗却顺着下颌线滚进绷带里。“不然呢?”他伸手扯松刚包扎好的纱布,“不弄出点伤口,你连正眼都不肯瞧我。”
急诊室的空调发出轻微嗡鸣,我突然将他拽到洗手池前,打开冷水龙头直接冲在他新包扎的伤口上。林芯宴吃痛地闷哼,却没有挣扎,任由血水混着泡沫流进下水道:“唐齐轩,你比酒精还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