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悦悦站在门外,夜风拂过她微烫的脸颊。屋内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身影,让她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进退两难。
“雅雅这丫头...”她揉了揉眉心,想起妹妹那抹意味深长的笑,顿时明白了什么。
正当她犹豫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
“既然不放心,为何不进去守着?”
涂山容容不知何时已站在廊下,手中还抱着一床锦被。
“你倒是会安排。”涂山悦悦挑眉,“连我的事都敢擅自做主。”
“姐姐这话可冤枉我了。”涂山容容笑意更深,“雅雅姐让人把他送过来的,我也是不得已才同意的。”
涂山悦悦一怔,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房门。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声闷响,伴随着吃痛的轻哼。
姐妹俩对视一眼,同时推门而入——
只见王无暮不知何时滚落在地,却依旧睡得香甜。
涂山容容掩唇轻笑:“看来有人就算在梦里,也不安分呢。”
涂山悦悦轻叹一声,俯身将少年扶起。她的动作出乎意料的轻柔,仿佛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我来吧。”她从妹妹手中接过锦被,仔细替王无暮盖好。
烛光下,少年安静的睡颜格外乖巧,与白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王家二少爷判若两人。
涂山容容了然一笑,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内只剩两人。涂山悦悦在床边坐下,指尖轻轻拂过王无暮额前的碎发。
“好久不见,小无暮...”她低声自语,眼底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窗外,涂山容容对着暗处比了个手势,一道身影悄然离去——正是奉命前来打探“大姑爷”消息的狐妖。
“这下,涂山可是要热闹了。”她望着姐姐房中的烛火,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而此刻的涂山悦悦,完全没意识到明日将面对怎样的流言蜚语。她只是静静守着熟睡的少年,一如多年前那个夜晚,少年也曾这样守着熟睡的她。
有些缘分,早就在时光里生根发芽,只是当事人尚且不知罢了。
王无暮怔怔地望着不远处。
一对男女正在月下对练,剑招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是他从未见过的路数。剑锋流转间带着说不尽的默契,仿佛每一式都藏着未尽的故事。
“这剑法……”他不由喃喃,“我从未见过。”
“你自然没见过。”
一道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耀眼的光芒几乎让人睁不开眼。那声音带着几分懒散,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本来就是你为她所创的剑法。”
王无暮眯着眼,勉强辨认出金光中的人形:“前辈,您是……?”
“叫我老板就好。”金光中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轻笑道,“你上辈子是给我做事的。可惜啊,任务完成了一半,就跑去转世了。”
王无暮警惕地问道
“那您来我梦里所为何事?(总不能是来抓我回去打工的吧)”
傲来三少思索了一下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