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婚约

两人就这么在一起了。感情炽热却始终发乎情，止乎礼，像是隔着层薄纱，朦胧又美好。

马丽虽不封建守旧，倒也觉得这样循序渐进的相处没什么不对，可沈腾却是被这份克制折磨得苦不堪言，深夜辗转反侧时，那些旖旎的梦境总在脑海里翻涌。

直到一周年纪念日。

沈腾精心订了家高档饭店，想给马丽一场浪漫的约会。谁知马丽一看账单，眉头瞬间皱起，说什么都不肯去，一把拉住沈腾的手就往菜市场走。

菜市场里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两人并肩穿梭在摊位间，讨价还价、挑选食材，时不时相视一笑。回到家后，厨房里更是热闹非凡，锅铲碰撞声、调料入锅的滋啦声，混着两人的欢声笑语。沈腾看着忙碌的马丽，由衷感叹：“这确实比去饭店有意义啊。”

“啥意义啊，我就是觉得这样最实惠。我们挣的都不算多，不能总大手大脚的花钱。”马丽一边熟练地切着菜，一边笑着回应。

“我家阿丽真是太贤惠了。”沈腾眼神里满是爱意，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晚上，两人小酌了几杯，都有些微醺，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依偎在沙发上看着没什么营养的电视剧。沈腾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跳出嗓子眼儿，马丽坐在他左边，他小心翼翼地将左臂环在她肩头，而她顺势把头贴在他左肩窝，呼吸间的温热，一下又一下撩拨着他的心弦。

“腾哥，你心跳声好大。”马丽的声音轻轻柔柔，带着一丝调侃。

这一句话，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沈腾不再纠结，不再克制，所有压抑已久的情感瞬间爆发。

有些亲密接触，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尝过了甜蜜，沈腾便再也不想回到从前的克制。纪念日过后，他直接拖着行李箱，搬进了马丽家。

马丽打开门，就看到沈腾可怜巴巴地坐在行李箱上，耷拉着脑袋，模样像极了一只流浪狗。她忍不住笑出声：“小狗狗进来吧，姐姐收留你。”

“汪汪”沈腾立刻抬起头，学着狗叫，眼里满是期待。

马丽轻轻挠着沈腾的下巴，逗小狗一样。他一把抱住马丽，迫不及待地往屋里走。

“等等，先收拾行李。牙 牙 硌着我了。”马丽被他的急切逗得直笑，挣扎着说道。

“等不了了！”沈腾的声音里带着撒娇与急切，紧紧拥住马丽，仿佛要把这漫长等待的时光都补回来。

这样的好日子只过了两年。

沈腾的未婚妻从国外回来了，比原计划提前了四年。说是因为未来的老丈人身体不好，其实就是考学没考上，不得已回来的。

沈腾被叫回家，沈父下了最后通牒。

“我给你一年的时间，把你的小女朋友解决好。”沈父敲了敲桌面，烟灰簌簌落在黄花梨木纹上，“然后跟琦琦相处相处，一年后举行婚礼。还有，下个月你给我回公司上班。把你那乱七八糟的公司关了。”

沈腾的手指深深掐住扶手，指节泛白：“爸，我想娶马丽。”

“不可能。”沈父的声音像块冷铁，“不说别的，就凭她戏子的身份我就不可能让她进家门。”

沈腾猛地站起来，沙发革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都什么年代了？！人家是演员。她一毕业就进了我公司，一直待在话剧团，人特别好。清清白白还贤惠。”

沈父抬头冷眼睨着沈腾，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沈腾，说过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你抓紧时间处理干净自己的事。”

沈腾失了力的坐回去，低着头看着自己不停扣来扣去的手。沈父知道，这又要犯犟脾气。叹口气，语气缓了缓：“你一生下来就享受着荣华富贵，所以你就有责任为你的享受付出代价。”

“那又不是我要的。是你们硬给我的。”沈腾突然抬头，喉结滚动着，“小时候穿西装打领带参加酒会，我反抗过吗？大学读金融系，我反抗过吗？现在我就想跟喜欢的人过一辈 ”

沈父一拍桌子，打断了沈腾的话，有些动怒的说：“那时你没拒绝，所以现在你也不能拒绝。”

沈腾眼底燃着火，语气也带上愤怒：“我不拒绝是因为我那会儿不懂事。我现在懂事儿了。你让我管公司我同意，可是你不能逼着我娶一个我根本就不爱的人。”

沈父深呼吸平复下自己的情绪，语重心长的说：“王家没儿子，只有一个姑娘。公司我们两家加一起占股百分之六十，你如果不娶她，有一天你很可能就失去了公司的控制权，你知道那会出现什么后果么？”看着沈腾眼底的火渐渐熄灭，沈父继续说：“再说，你俩的婚事是我和你王叔早就定好的。商人最重要的就是诚信。好了，我不想再跟你废话了。你三十四了，情绪问题自己解决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