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蝉鸣在排练厅窗外聒噪,艾伦握着一束花,手指微微发颤。他决定跟马丽表白。
“等会儿。”宋阳咬着冰棍拦在门前。“你别去自取其辱了好不好?还没看出来么?马丽早晚是咱们嫂子。”
艾伦一脸诧异,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立刻反驳道:“别胡说。他俩就是兄弟,跟咱们一样。”
宋阳微微摇头,脸上带着几分笃定,又劝道:“那这样吧,你晚两天再表白。你观察观察,看看是我说的对,还是你说的对。”
艾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从了宋阳的建议。接下来的好多天,他都认真地观察着沈腾和马丽。
排练场上,马丽全情投入地排练着,而沈腾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住了一般,不错眼珠地盯着她。只要马丽有一丝口渴的迹象,比如微微舔一下嘴唇,沈腾便立马从马丽的包里拿出水杯,脚步轻快地递过去,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马丽爱吃鸡肉,沈腾总是把自己盒饭里的鸡肉夹给马丽,脸上带着宠溺的笑,说道:“给,黄鼠狼。这都是你爱吃的。” 说着,又把马丽盒饭里素菜夹进自己的盒饭里,还振振有词:“黄鼠狼不吃草,这些还是给我吧。毕竟我还年轻,长身体需要维生素。”。
要是哪天午餐里没有鸡肉,到了下午,沈腾就会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买好多的炸鸡回来给大家加餐,看到马丽吃得开心,他就觉得心满意足。
排练时,沈腾对马丽的指导,总是采用鼓励的方式。他会带着温和的笑容,语气肯定地说:“阿丽,这个动作你刚才做得特别有感觉,要是再稍微调整一下角度,效果肯定更惊艳。”。对马丽他从不冷嘲热讽,可要是说从来不损她这是胡扯,但跟损别人时那滔滔不绝、花样百出的语言创造力相比,只能算九牛一毛。
马丽的包上,挂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玩偶,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晃动。团里每个人都有一个同样的小熊,是沈腾送的。当时沈腾一本正经地说:“大家把这小熊挂着,找回点童心,为了接下来的戏做准备。” 可艾伦记得清清楚楚,这只小熊是他们三人一起逛街时,马丽喜欢的走不动步的那只。
巴掌大的小熊,标价却高达 200 块。马丽盯着小熊看了许久,眼神里满是喜爱,可最后还是不舍地放下。艾伦见状,立马说道:“阿丽,你喜欢我买给你。” 马丽赶忙拦住他,摆了摆手:“千万别!咱挣钱也不容易。虽然好看,可是也不值这个价钱,性价比太低了。走走走,不买。咱可不花这冤枉钱。”
一个星期后,沈腾拎着一大包的小熊,每人一个。
马丽看到后,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讶地说道:“腾哥!你这也太败家了吧!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乱花呀!” 说着,她伸手拒绝沈腾递过来的小熊。
沈腾嘴角微微上扬,憋着坏笑说:“想啥美事儿呢?淘宝10块钱一个。你要是不要我就多送陶亮一个,让他送女朋友去。”说着就要放进口袋里。
马丽一听,哪肯罢休,立马伸手去抢,喊道:“要要要!要不你多送我一个,我回头送我女朋友。”
沈腾忍着笑意,调侃道:“你把你女朋友领来,我送你俩一个大的,能当男朋友使的那种。”
马丽白了他一眼,蹦哒着去找自己的包。把小熊稳稳地挂了上去,那小熊在包上晃悠着,带着几分俏皮劲儿。
沈腾的头发有些软,排练时一出汗,就像蔫了的水草般乱糟糟的贴在头皮上。每当这时,马丽总会像条件反射似的凑过去,指尖灵活地在他发间穿梭,一边抓着发型一边碎碎念:“腾哥,你该剪头发了。这一出汗赶上海带成精了。” 沈腾不躲也不恼,任由她摆弄,偶尔还故意歪头逗她:“得嘞,我的专属 Tony 老师。”
沈腾那张嘴向来不饶人,总爱嫌弃马丽的穿衣审美,还当着她的面夸艾伦:“瞧瞧人家这搭配,再看看你,好好一姑娘穿得跟个行走的‘混搭试验田’似的。” 被吐槽的马丽倒也不恼,下次上街买衣服,反而大大方方地约上他俩当参谋。试衣间的帘子一开一合间,总能听见她举着衣服问:“这件怎么样?这次总该及格了吧?”
剧本创作的日子最是煎熬,沈腾的烟就没离过手,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像座小山。马丽总会看准时机往沈腾嘴里塞一颗润喉糖,或者把白梨切块端到沈腾眼前。沈腾有时候会不耐烦的推开“我不吃。”。
马丽立刻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把梨盘往前一递,眼睛瞪得圆圆的:“怎么就你那么难伺候呢?!别人都是洗洗就吃了,给你切成块你还不吃!吃,快点,都吃了。那烟一根接一根的,不知道的以为烟筒成精了呢。你这么抽烟,你跟你的肺商量了么?它同意你这么违规操作么?”
沈腾陪着笑脸把梨全吃了。
各位看客觉得身心舒畅,小损人儿也有吃瘪的时候,怎一个爽字了得。
经过这段日子的观察,艾伦再也没提过表白的事儿。他看着两人之间那些自然又亲昵的互动,终于明白宋阳说得没错 —— 有些感情,早已藏在生活的细枝末节里,生根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