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航之途23

金三角的雨来得猝不及防。周凛和林骁刚踏入佣兵团总部，暴雨就倾盆而下，冲刷着他们身上未干的血迹。老陆拄着拐杖迎上来，看到两人狼狈的模样，脸色瞬间阴沉："谁干的？"

"自己人。"林骁扯下沾满冰霜的围巾，露出锁骨处的淤青，"或者说，曾经是自己人。"他调出从北极科考站带出的芯片，上面还凝结着冰碴，"这次的任务，根本不是找什么基因样本。"

周凛将卫星地图投影在墙上，红色的军事禁区如毒蛇般盘踞在北极圈。"那些实验体，"他顿了顿，声音有些沙哑，"和我们在中东遇到的改造人，用的是同一种基因编码。"

老陆的手指重重砸在桌子上："这是场清除行动！有人想销毁所有证据！"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布满伤疤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二十年前，我在战场上见过类似的怪物......"

就在这时，陈处长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现。他身后是忙碌的情报中心，大屏幕上闪烁着无数加密信息："立刻撤离！对方的杀手已经到了缅甸边境！"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罕见地焦虑，"这次的对手，连国安部都摸不清底细。"

林骁把玩着手里的芯片，突然笑出声："早知道该在瑞士多吃点巧克力。"他转头看向周凛，眼中却满是认真，"这次恐怕要动真格了。"

撤离行动在暴雨中展开。佣兵团的兄弟们组成人墙，护送周凛和林骁前往秘密机场。林骁握着机枪站在车尾，雨水混着弹壳砸在他脸上。周凛则在副驾驶位破解追兵的通讯频率，当听到对方用多国语言交替指挥时，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这是支训练有素的跨国杀手组织。

"三点钟方向！火箭弹！"林骁大喊一声，猛地将周凛扑倒。爆炸的气浪掀翻了越野车，两人在泥水中翻滚。周凛护着林骁的后脑，直到撞上一棵大树才停下。他感觉手臂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弹片深深嵌进皮肉。

"别管我！"林骁抹了把脸上的泥水，举起电磁步枪。蓝色的电弧在雨幕中穿梭，击中了追击的武装直升机。周凛咬着牙拔出弹片，用绷带简单包扎后，掏出一枚烟雾弹："往河边撤！"

河水冰冷刺骨，两人顺着湍急的水流漂了整整两公里。当他们在下游爬上岸时，浑身湿透的衣服已经结了冰。林骁剧烈地颤抖着，牙齿撞得咯咯响："周凛，我现在......有点想念学校的早读课了。"

周凛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他想起在瑞士的雪山，林骁也是这样发着高烧。这次，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这个总爱逞强的少年。

终于，他们在黎明时分抵达秘密机场。陈处长早已等候在那里，随行的还有一队荷枪实弹的国安特工。看到两人伤痕累累的模样，他的眼神难得地柔和："先回国，医疗组已经待命。"

飞机起飞时，林骁望着舷窗外逐渐缩小的金三角。那些在枪林弹雨中度过的日子，那些和周凛并肩作战的瞬间，都化作记忆深处最珍贵的宝藏。他转头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周凛，轻声说："等伤好了，我们去给李老师买束花吧。"

周凛睁开眼，目光温柔："好，再给她带盒瑞士巧克力。"他伸手擦掉林骁脸上的泥渍，动作轻得像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这次回去，我们就做最普通的学生。"

飞机冲破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在两人身上。林骁靠在周凛肩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终于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