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岁宁觉得沈书珩今天很不对劲。
少年撑在她耳侧的手臂肌肉紧绷,校服袖口蹭过她脸颊时带着清爽的柠檬香。明明是最熟悉的气息,此刻却让她心跳快得发疼——尤其是当他说出"偷亲"那个词的时候。
"你..."她刚想反驳,教室后门突然传来"砰"的巨响。
林茜带着三个女生站在门口,精心烫卷的刘海下,眼睛瞪得溜圆:"你们在干什么?"
沈书珩慢悠悠直起身,指尖却仍勾着温岁宁的校服衣角:"在问题目。"他举起习题册,封面《五年高考》四个大字在阳光下反着光,"林同学要一起听吗?岁岁刚讲到楞次定律。"
温岁宁猛地扭头看他。这人什么时候学会面不改色说谎了?而且"岁岁"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谁要听这个!"林茜踩着马丁靴走进来,目光在温岁宁课桌上逡巡,"班主任让我来拿..."
"在讲台左边抽屉。"沈书珩突然打断,同时用膝盖轻轻顶了下温岁宁的课桌。金属桌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掩盖了他迅速拉开抽屉又推回的动作。
温岁宁突然意识到什么,左手悄悄摸向抽屉。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物——是沈书珩的手表!他什么时候...
"找到了就快走吧。"沈书珩往门的方向偏了偏头,"顺便告诉老张,下周一物理竞赛我和温岁宁组队。"
林茜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前世这时候,她就是用物理竞赛组队当借口,在沈书珩面前暗示温岁宁"作风有问题"。
等教室终于恢复安静,温岁宁立刻压低声音:"你刚才..."
"看看抽屉。"沈书珩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温岁宁低头,整个人僵在原地。抽屉里静静躺着五六个手工折纸星星,每个都拆开过又重新捏好,隐约露出里面钢笔写的字迹。她颤抖着拿起一个展开:
「今天岁岁给我带了豆浆,甜度刚好」
落款日期是去年冬天,她重感冒请假的那周。
"这些..."
"我放的。"沈书珩突然从背后贴近,下巴几乎蹭到她发顶,"本来打算毕业再给你看。"他声音闷闷的,"但现在怕来不及。"
温岁宁耳尖发烫,没注意到他说最后半句时,目光死死盯着教室后窗——那里有道人影一闪而过。
放学铃响时,沈书珩突然塞给她一个平安符:"拿着。"
"啊?"
"明天别来学校。"他弯腰系鞋带,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就说...就说我发烧了要你照顾。"
温岁宁捏着平安符愣神,没发现少年起身时,从她抽屉顺走了一张被折成方块的纸——那上面是林茜模仿她笔迹写的"情书",本该在明天早读时出现在班主任办公桌上。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书珩看着温岁宁走向公交站的背影,突然想起前世今天午夜收到的短信:「书珩,星星我带走啦」。
当时他以为那是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