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台诗案·秘闻录》2.

**第四章 风雪黄州路**

元丰三年的腊月，苏轼踏上了贬谪黄州的漫漫长路。押解他的差役在驿站换了三拨，每拨人都带着古怪的恭敬——不仅顿顿供他热食，连脚镣都悄悄垫了棉布。

行至陈州驿那夜，北风卷着雪粒子拍打窗棂。苏轼正呵冻写家书，忽听门外差役压低声音道："王相公派来的亲兵说了，明日过白虎山需卯时启程，避开山匪活动时辰..."

笔尖一顿，墨汁污了信笺。苏轼盯着那团墨渍，忽然想起离京时，狱卒塞给他的包袱里除了冬衣，还有本《周易》——书页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批注，字迹瘦硬如铁，与当年三司使衙门里那道算术题如出一辙。

"多管闲事。"他嘟囔着把书塞进怀中，却连着三夜都枕它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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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东坡暗香**

黄州的春天来得迟。苏轼在东坡垦荒时，一锄头下去，竟掘出个密封的陶罐。里头除了百两纹银，还有张泛黄的纸条：「买些肉吃。——金陵老兵」

"好个金陵老兵！"苏轼对着长江方向大笑，转头却吩咐苏过："去买半扇羊排...再捎坛金陵春酒。"

酒醉那夜，他摇摇晃晃在茅舍墙上题诗。写到"拣尽寒枝不肯栖"时，笔锋突然滞住——窗外竹影婆娑间，似有个戴斗笠的身影一闪而过。等他追出去，唯有满地月光，和一双新鲜的泥靴印，尺寸与当年御史台牢房里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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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金陵问答**

元丰七年的暮春，苏轼调任汝州途中，特意绕道江宁府。

王安石骑着毛驴到江边迎他，布衣上沾着野菜汁。两人对视片刻，同时开口：

"听说你替我求情？"

"听说你为我骂君？"

又同时沉默。最后还是苏轼先破功，指着对方驴背上晃悠的野菜筐："堂堂荆公，就吃这个？"

"比不得学士。"王安石从怀里掏出本《东坡集》，"'长江绕郭知鱼美'，写得官家都想尝尝黄州鱼了。"

夕阳西沉时，他们坐在破败的半山园里分食一尾鲈鱼。王安石突然道："当年青苗法..."

"难吃。"苏轼把最肥美的鱼腹夹到他碗里，"但比饿死强。"

夜风掠过池塘，二十年的恩怨如涟漪般散开。王安石低头咀嚼着鱼肉，白须上沾了酱汁也不自知。苏轼伸手替他拂去，触到那张比江宁府城墙还皱巴的脸，突然悲从中来。

"别哭。"王安石用《字说》稿纸按在他脸上，"让人看见成何体统。"

稿纸吸了泪水，墨迹晕染开来，恰似那年御史台牢房里的桂花糕渍。

（未完待续）

**下章预告**

- 病榻上的王安石攥着苏轼新作不松手，医者发现诗稿背面写着药方

- 苏轼在金山寺惊见自己历年诗作，全被某人用工楷重抄并批注得失

- 最后的棋局："我赢你半目""放屁！这局明明..."话音戛然而止

**野史补遗**

1. 苏轼后来总在案头供个空陶罐，自称"留待金陵老兵再送肉钱"

2. 王安石临终前烧了大半手稿，却把苏轼那些"反动诗"锁进铁匣

3. 宋徽宗年间出土的《元祐密档》记载，乌台诗案真正幕后推手是吕惠卿，王安石曾连夜进宫以辞官相胁要保苏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