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掠过九重宫阙,檐角铜铃在黑暗中发出细碎的呜咽。沈清欢被腕间金链的响动惊醒时,正对上铜镜里摄政王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人玄色蟒袍上还带着秋露的寒气,修长手指却灼热得可怕。他慢条斯理地抚过她颈间青玉禁步,冰凉的玉坠在锁骨处游移,激得她浑身战栗。
温窈殿下……你越界了
她本能地往后缩,却被金链扯得手腕生疼。三年前惊蛰雨夜的记忆只剩零碎片段,唯有这双眼睛烙在魂魄深处——那日她握着淬毒的匕首刺进他心口,血珠溅在银狐氅衣上开成妖异的梅。
宋亚轩忽然扣住她的后颈,龙涎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宋亚轩太傅千金当真是忘得干净
他指尖掠过她耳后月牙形的疤,那是三年前火场留下的印记
宋亚轩连自己用琴弦勒死暗卫的样子都忘了?
沈清欢瞳孔骤缩,腕间金链撞在紫檀案几上发出脆响。窗外忽地滚过惊雷,雨丝裹着残桂的甜香渗入窗棂,她看见铜镜里映出那人腰间佩剑,剑柄缠着的褪色丝绦竟与梦中反复出现的流苏一模一样。
宋亚轩怕了?
摄政王忽然低笑,拇指重重碾过她嫣红的唇瓣
宋亚轩当年你可是连血溅到眼睛里都不曾眨眼。
他从袖中取出鎏金药瓶,琥珀色的药汁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
宋亚轩喝
沈清欢盯着瓶身上熟悉的云雷纹,突然头痛欲裂。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青玉案上翻倒的鹤嘴壶,满地蜿蜒的汤药,还有眼前人猩红的眼尾。她猛地打翻药瓶,瓷片在波斯地毯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宋亚轩眼神陡然阴鸷,扯着金链将她拽到跟前。沈清欢撞上他冰冷的玉带钩,听见头顶传来压抑的喘息
宋亚轩你以为本王舍不得折断你这双手?
他抓起她颤抖的指尖按在心口旧伤
宋亚轩每月十五子时剜心之痛,可都是拜你所赐
雨声渐密,烛芯爆出噼啪声响。沈清欢突然察觉他指尖温度异常灼人,抬眼时正撞进他翻涌着欲念的眸色。鎏金香炉腾起袅袅青烟,月麟香里不知何时混入了陌生的雪松气息。
温窈殿下...热...
她无意识地扯开衣领,露出脖颈间蜿蜒的金链。宋亚轩喉结滚动,突然将她拦腰抱起,玄色织金帐幔垂落的瞬间,她听见他沙哑的低语
宋亚轩这香可是你亲手调的
沈清欢混沌的脑海中突然闪过零碎画面:月夜下捣香的玉杵,琉璃瓶中淡青色的香露,还有...还有被自己亲手掺入合欢花的月麟香配方。她惊喘着去推他的胸膛,却被更用力地按进锦衾。
宋亚轩现在才想逃?
宋亚轩咬住她颈间跳动的血脉,在锁骨折磨出艳丽的红痕
宋亚轩三年前你给本王下蛊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日
他指尖掠过她腰窝处的朱砂痣,突然轻笑
宋亚轩不过现在,该换本王来讨债了
窗外骤雨拍打着芭蕉,鎏金烛台上红泪堆叠。沈清欢在灭顶的浪潮中抓住最后一丝清明,恍惚看见那人眼尾坠着的水光,在雨夜里碎成万千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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