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叩击殡仪馆穹顶时,八音盒突然在防腐间奏响《卡农》。苏瓷的意识探针渗入冰棺缝隙,发现防腐液里悬浮着无数珍珠状气泡,每个气泡都裹着半句未说完的“我爱你”,在显微镜下折射出婚礼礼堂的碎光——三个月前,准新郎林砚在迎亲路上遭遇车祸,西装口袋里的求婚戒指至今凝着未说出口的誓词。
“频率523Hz的C大调是生死共振点。”樱川指着监测屏,音乐学院“声音停尸间”的玻璃罐集体震颤,罐底沉积的“遗憾声波”与防腐液气泡产生频率共鸣。夜枭的留影坠凝结出霜花,镜中映出穿白纱的新娘沈棠,她正用指尖触碰停尸间的金属柜,腕间婚纱缎带缠着半枚断裂的琴键吊坠——那是前章学长琴房里失落的配件。
四人循声波潜入殡仪馆地下停灵间,水晶棺阵列组成镜面迷宫,每具棺木都映着不同时空的未竟誓言。心白的“释怀”符纸刚触到墙角的老式八音盒,盒盖突然弹开,飘出用防腐液写成的乐谱:“每个未唱的誓言,都会在生死交界处寻找共振的涟漪。”
迷宫第一重,他们撞见1978年的老教师。他紧攥着退休前的教案,防腐液里泡着未批完的作文本,最后一页红笔停在“未来可期”的破折号前。苏瓷的意识探针触到纸纤维里的蓝墨水渍,发现那是学生偷偷滴下的眼泪——当年他因突发心梗倒在讲台,没能听见全班同学合唱的《致爱丽丝》。樱川用手机播放C大调音频,停灵间的白炽灯突然逆流成烛光,作文本自动翻到最后一页,红笔在破折号后补全“你做到了”。
第二重迷宫漂着薰衣草香,穿病号服的女孩在水晶棺里攥着录音笔。夜枭的留影坠映出真相:她在确诊前录好给父母的“未来叮嘱”,却在按下保存键前昏迷。心白将录音笔接入“勇气播放器”,让那些颤抖的“对不起”与“谢谢”随着通风系统,飘进守在病房外父母的耳机里。
最深层的水晶棺里,沈棠的婚纱与林砚的西装隔着玻璃相望。苏瓷发现林砚口袋里的求婚戒指内侧刻着“LY”——前章琴盖内侧模糊缩写的完整拼写,而沈棠腕间的琴键吊坠正是学长当年为比赛雕刻的半成品。樱川将两枚断裂的琴键放入共振腔,当C大调音波穿透两具棺木,防腐液气泡突然聚成婚礼拱门的形状,林砚西装内袋的誓词卡片缓缓展开,沈棠婚纱内衬的“我愿意”手写信飘到戒指旁。
当八音盒奏完最后一个颤音,所有水晶棺的冷凝水同时滑落,在地面汇成“已聆听”的水痕。夜枭的留影坠霜花融化,映出沈棠将两枚琴键吊坠熔成纪念胸针的画面,针尖别着林砚誓词卡片的碎纸——此刻正被制成教堂彩绘玻璃的原料。返程路上,心白的“勇气花箱”里,含羞草随着雨声开合,每片叶子都映着停灵间里的释然瞬间。
樱川的手机弹出新警报:城郊墓园的亡者留言碑开始接收异常声波,碑刻缝隙里渗出的,是1998年少女学长母亲未说完的“生日快乐”。苏瓷路过街头时,看见沈棠在雨中给流浪猫喂食,她颈间的胸针闪着微光,旁边的便携音箱里,正播放着林砚生前未完成的婚礼进行曲改编版。
(下章提示:当管风琴在暴雨夜奏响安魂曲,那些被钉在告解室木板上的谎言,是否正随着 confessional 渗出的血锈,在告解者的瞳孔里开出荆棘玫瑰?)
快完结了哈,主要是真不知道写什么了